赤津湊不遠處的山坡,魏國公府邸今日是格外的熱鬧。
“魏國公,你是沒親眼瞧見。其實我一開始就發現井上七郎埋伏在東面林木之中,但我沒有打草驚蛇。”
徐永寧端起酒杯,起身走到大堂中央,得意洋洋道:“我正是在等一個時機,等他們主動現身,再發動雷霆一擊。”
言罷一仰頭,杯中酒盡。
“那賊子必定以為偷襲得手,正自歡喜,卻萬萬沒想到,我會突然從他後方殺出。”
徐永寧面色微紅,環視堂內眾人,愈發得意道:“只一刀——”
“只一刀,我便將他斬於馬下!”
山名彥八郎第一個站出來,高聲喝彩:“小公爺威武!當時在下親眼所見,那一刀實在驚為天人。刀光落處,井上賊子的部下紛紛喪膽潰逃!”
徐永寧抬手虛壓,故作謙遜:“不值一提,這算什麼,你們還給我安上個赤夜叉的名號…”
他轉向八郎,挑眉問道:“對了,我斬了七郎之後,你當時嚷嚷什麼‘吾去脫他衣’是什麼意思?”
八郎恭敬回答:“回小公爺,那是倭語,意為‘敵將已被討伐’。”
“哦,原來如此。”徐永寧拊掌大笑:“我還以為你看上他那身破爛衣裳了,哈哈哈!”
“井上一個倭寇海盜的爛衣服,我怎會看得上眼。”八郎抖了抖身上那件大明士紳流行的緞料直身,語氣倨傲。
魏國公徐承宗頷首道:“永寧,此戰打得確實漂亮。不過尚可更臻完善,此戰雖勝,但讓那群海盜逃走太多,將來還得為禍一方啊。”
徐永寧不以為意:“逃便逃了,區區廢物而已,我反手可滅。”
侍女斟滿酒杯,他又是一飲而盡,此刻顯然已帶了幾分醉意。
他嗤笑道:“這倭國打仗真是可笑,什麼陣前罵戰、一騎討伐,簡直如同兒戲。”
八郎連忙附和:“正是!倭人卑賤無知,連打仗都不得章法。唯有我天朝神威浩蕩,區區倭人在大明天軍面前,簡直就是廢物。”
徐永寧被逗得大笑,指著八郎道:“說得好,倭人就是廢物。”
徐承宗搖頭道:“倭國地狹人貧,這種戰陣規矩,看似迂腐,實則是為了控制傷亡。畢竟,這倭國只有京都那一片是能種糧的好地,其他地方都是山林,人丁是死一個少一個。”
現在的日本,最發達的地方就是京都這一小片平原。
更大的關東平原,既後來的江戶,東京一帶。則還需要好幾十年後,才發展起來。
徐永寧隨意應承,繼續吃酒吹噓。
這時,魏國公親兵來報,山名宗全攜一陌生倭人求見。
帳簾掀起,山名宗全引著一人入內。
其人身著典型的倭國貴族服飾狩衣,神態間帶著一股京都貴族的倨傲。
他目光掃過帳內,最終落在主位的徐承宗身上,依禮躬身,以倭語道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