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尊貴的大明魏國公殿下。在下細川家臣今川義親,奉幕府將軍之命,特來呈報一事。”
自有通事小西景元連忙翻譯過去。
徐承宗面色平淡,回應道:“你倭國將軍有何事?”
今川義親清了清嗓子,聲音刻意拔高:“貴國商人李泰,在堺港交易之時,態度蠻橫,辱及細川家聲!勝元公依我日本法度,已將其暫扣於町牢,聽候發落。”
他略作停頓,觀察了一下徐承宗的臉色,繼續道:“勝元公以為,此事關乎兩國貿易體統,非比尋常。故,請大明遣一位足堪重任的重臣,親往京都商議。”
“一來了結李泰之事,二來,亦可重新議定那臨時交易所的選址。堺港乃日本千年良港,通衢之地,若設交易所,遠勝石見這偏僻之鄉,於雙方皆有利。還望魏國公三思。”
徐永寧聽完小西景元的翻譯,瞬間酒意全無,一股寒意夾雜著怒火直衝頭頂。
別人不知內情,他可太清楚了,李泰是奉他父親定國公之命,去給細川氏送那批鎧甲火銃的。
細川這手過河拆橋、卸磨殺驢,簡直歹毒至極!
魏國公徐承宗亦是眉頭緊鎖,沉聲透過通事問道:“採購貨物,願買願賣即可。他若強賣,爾等不買便是,何至於扣押我大明子民?”
今川義親似乎早有準備,躬身答道:“回國公爺,那李泰言倨傲,連勝元公也不放在眼中,多番言語羞辱。我細川家亦乃名門,豈容一商賈如此脅迫?故而略施薄懲,並請上國遣使,正此歪風。”
徐永寧一聽就明白,李泰在堺港肯定是搭售貨物了。
細川氏若想得到已經付過錢的鎧甲火銃,還得額外高價購買其他貨物。
這一招,他徐永寧對山名氏也幹了。
只不過,山名宗全得知臨時交易所會設在赤津湊,對這點損失自然是能接受。
而細川氏本就因交易所之事,對大明有些不滿情緒。
這李泰仗著背後有定國公府,在別人地盤上撒野,徹底惹惱了細川勝元。
細川勝元也立刻意識到,這是個機會,便果斷扣下李泰與貨船,反將一軍。
徐永寧心中稍安,看來細川勝元還有顧忌,不敢直接把私購軍械之事捅破。
而是想用這種“商業糾紛”的幌子來談判,真實目的還是逼大明在交易所選址上讓步。
但這無恥做法,更是瞬間激怒了他。
細川這是既想吃肉,又不想沾腥,還想把送肉的人打一頓,再逼主人換個更好的盤子!
豈能讓他長期握住這個把柄?
他當即對徐承宗道:“魏國公,此風不可漲。那李泰雖是民間商人,我對其也有些瞭解,其人行事向來謹慎恭敬,決然不是這人口中蠻橫之輩。”
他話鋒微轉,繼續說道:“這倭人今日所言,分明是借題發揮,以扣押我朝商賈為籌碼,意圖逼迫朝廷在交易所一事上讓步,其心可誅!”
山名宗全見狀,立刻激動地高聲附和:“魏國公殿下明鑑!這廝根本是胡言攀扯、蓄意構陷!那細川勝元本就是跋扈僭越之徒,如今竟敢公然強扣上國商民,實乃罪大惡極!”
“還請國公即刻發兵征討,我山名氏願誓死追隨大明腳步,剿滅此等亂臣賊子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