藉此東風,便能助推大明銀行的網點覆蓋更多州縣,讓官員與百姓逐漸習慣、信任並使用會票。
思及此處,朱祁鈺不由心生感慨:哎,這一切,皆是濫發寶鈔遺下的禍根!
都是那廢紙傷透了天下百姓的心,敗壞了朝廷紙幣的信譽。
若信用仍在,直接立法強推會票便可,哪用得著如此大費周章。
在戶部尚書的財政彙報,朱祁鈺的漲薪之舉之後。
朝會便進入了垃圾時間,各部官員紛紛出列,將今年度的事情總結一陣。
這次大會本就類似年終總結,故而連個彈劾的固定戲碼都沒有,就這麼平平淡淡的結束了。
大會是完了,但真正能決定帝國命運的小會,卻才在文華殿剛剛開始。
說是小會,但來的人也不少,六部九卿,國防部,內閣等要員悉數到場。
還是戶部張鳳最先開口,跟朝會上的喜氣洋洋不同,他這次的發言就有些凝重。
“陝西布政使司上奏;關中入冬以來,雲寡雪薄,雨澤愆期。今歲冬行春令,燥風不息。田間凍土堅凝,麥苗枯槁;渭水溪流日窄,水位驟降。鄉野間,‘冬不白,夏不收’之諺語流傳,民心惶惶,皆以為大旱之先兆。伏乞朝廷,預作綢繆,以安黎庶……”
奏報讀完,殿內一片沉寂。
在這片土地上,災害從不鮮見,對大明而言,幾乎是無年不災。
譬如這景泰四年,南方也發生好幾起小水災。
所幸規模都不大,不過波及一兩個縣城,治理起來也算難。
入冬以來,關中冬暖雪稀,此乃春旱之明確先兆。
戶部聯合內閣,也已經擬定了弭災備荒的計劃。
王文出列道:“陛下,王爺。針對陝西情況,我等請旨,讓今歲河南秋賦不必起運至京師,而是轉運到關中各倉,以備來年就近賑災。”
“有理,準了。”
“此外,請督察院遣重臣前往關中坐鎮,一為核實災情,二為稽查當地官倉、義倉儲糧虛實,三為監控糧價波動。”
“準,著右都御史陳鎰,加陝西巡撫銜。年後便前往關中,提前巡查各處倉儲,統籌防災。”
陳鎰應聲出列,肅然拱手:“臣,必不負陛下、王爺重託!”
見內閣已經把措施說完了,朱祁鈺便接著補充,丟擲自己的賑災方略:
“諸卿所議賑災之策,穩妥周全。然本王以為,與其將糧食直接施捨於民,不如‘賣’給關中百姓,更為妥當。”
此言一齣,殿內眾人都瞪大雙眼。
好傢伙,知道你郕王會賺錢,但也不是什麼錢都能賺的吧。
為什麼王文建議,要提前派督察院去關中坐鎮?
防的就是你這種什麼錢都要賺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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