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出門前,把那送信侍女也給帶了出去,免得其對朱公錫不利。
等丁映陽叫來侍衛,朱公錫怒聲道:“把這瘋婦給我押回她的院子,嚴加看管!”
“沒有我的命令,誰也不許放她出來!把院門給我鎖死了,鑰匙你親自保管!”
“王爺!你可以關我,可以殺我!”王氏捂住紅腫的臉頰,頭髮披散,猶自不甘地抬頭嘶喊,眼中卻已全是偏執的淚光,
“但為了誠泳,為了秦王府百年基業,你去見見大師吧!你去聽聽他怎麼說……”
朱公錫充耳不聞,只當她是無關緊要的物件。
轉過身,一把將嚇得連哭都忘了的朱誠泳摟進懷裡。
孩子被父親的動作喚回了神智,“哇”地一聲爆發出驚恐的嚎哭。
“從今日起,誠泳搬到前院,由本王親自看顧,乳母嬤嬤一概換人!”
他緊緊摟著兒子,感受著懷裡小小的身子因恐懼而顫抖,心中對王氏那最後一點夫妻情分也徹底湮滅。
這女人,已經瘋了。把孩子交給她,只會被教成另一個妄圖飛天的蠢貨!
等王氏的哭喊聲消失在深院方向,朱誠泳也被乳母抱去安置,暖閣內終於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靜。
朱公錫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,頹然跌坐回榻上。腦子嗡嗡作響,一片混亂。
丁映陽再度回來,低聲開口:“王爺,妖僧那邊……臣思來想去,您還是萬萬不可去見。”
麻煩,真是麻煩。
本以為幾個月搜尋無果,這妖僧早已遠遁,加上朝廷懲罰也塵埃落定,也就沒最開始那麼緊張。
可他偏偏又回來了,回來就算了,還跟王府牽扯這麼深。連造反的錢,都是從王府來的。
這要讓朝廷知道了,哎,真是麻煩死了。
朱公錫用手蓋在頭上,他都這麼老實了,幾個月不出門。怎麼還有麻煩找上來,要不要這麼倒黴的。
“見他?”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,“本王敢去見他?我怕我有命去藍田,沒命回西安!”
丁映陽聽了,臉色一喜,忙建議道:“既然如此,那要不要把除去。”
朱公錫立馬坐起來,瞪大眼睛:“對對,必須除掉他!丁映陽,你去點齊王府護衛,等時間到了,就去藍田殺了他。”
丁映陽心領神會:“臣明白。”
他早就視廣謀為王府毒瘤,如今這毒瘤自己冒頭,豈有不除之理?
不過,方才處置那送信侍女時,一番恐嚇加套問,讓他心中警鈴大作。
那侍女雖所知不多,卻透露出廣謀似乎對王府近日動靜並非一無所知。
這說明什麼?
說明王府之內,恐怕還有他留下的眼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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