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映陽哪有空理他?一鞭子抽下去,馬匹往前一衝,正好撞上劉莊頭。
還好馬剛起步,速度不快,只是把他撞了個四腳朝天。
劉莊頭捂著生疼的胸口,啐出一口唾沫,低聲埋怨:“這些貴人……來去一陣風,問話像審賊,打人倒是不含糊……”
自己也是好心關心王爺,想問問情況,居然直接催馬撞人,還有沒有點道理了?
過了一陣,好不容易疼痛緩解一些。
這時,又有莊戶連滾帶爬跑進院子:“莊頭!外頭、外頭又來了一隊人馬!”
這一行也差不多三十來人,為首的一到,厲聲大喝:“誰是管事的,出來問話。”
劉莊頭本想喝罵兩句,這可是秦王府的莊子,秦王跟長史在這裡呼來喝去還差不多,你算哪個小蒜苗,也敢在這兒嚷嚷?
可這些話到底沒說出去,因為他剛靠近,就有一人按著他肩,往膝窩一踹。
“噗通”一聲,劉莊頭直挺挺跪倒在塵土裡。
“我問,你答。丁映陽剛來過對吧,他現在去了何處?”
劉莊頭還想分辨兩句,王府長史的行蹤,豈是你能打探的?
可嘴還沒張開,脖子上就架上了一柄刀。
刀刃冰涼。
他立刻改口:“剛走!丁長史剛走,也就一炷香的工夫。往西邊追王爺去了。王爺……大概走了半個時辰了。”
“你們王爺走前,可還有別人來過?”
劉莊頭搖頭:“沒有,王爺走的很突然。讓小的給他買菜,菜剛買回來,就又說要走。”
那人收刀轉身,一聲低喝:“走!”
三十餘騎呼呼喝喝,掉轉馬頭,追著丁映陽而去。
看著他們揚起的塵土,劉莊頭癱坐在地上,揉著發麻的腿腳,罵罵咧咧:“這都什麼事……一個比一個兇,我的腿哎……”
他齜牙咧嘴地爬起身,喚來莊戶扶他坐下,又讓人燒熱水敷傷。
這接連兩頓折騰,他只覺得渾身骨頭都散了架。
熱水敷過半刻鐘,腿上剛緩過些暖意,院門又一次被撞開。
先前那莊戶面無人色地衝進來,聲音抖得變了調:“老、老爺!不好了……又、又來了!這次看著……像是官兵!”
劉莊頭聞言一顫,一腳踩歪,木盆“哐當”翻倒在地。
他望著院外揚起的煙塵,眼前發黑,幾乎要哭出來:“今日這莊子……難道是撞邪了不成?”
這次來的,自然是王二帶著的步卒。
而這個時候,丁映陽已經追上了秦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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