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瞻墡捏著失而復得的文書,看著徐永寧癱跪在地上那副瑟瑟發抖的模樣,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輕蔑。
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國公,仗著朱祁鈺的勢罷了,真當他這位歷經三朝、兩度監國的襄王是好拿捏的?
方才不過是略施威壓,就嚇破了膽,連到手的文書都拱手奉上,這般沒骨氣的東西,也配跟他鬥?
他冷哼一聲,抬腳便要跨過徐永寧回府,心中已然盤算著,回頭便讓人把這文書燒了,橫豎不讓他朱祁鈺得逞。
可腳步剛動,正街兩側的巷口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。
兩道黑紅隊伍如同從地底鑽出來一般,瞬間湧到長街之上,將襄王府的護衛與徐永寧一行人團團圍在中央!
一側是飛魚服、繡春刀,腰牌上的“錦衣衛”三字在日頭下泛著冷光。
韓忠一身蟒紋飛魚服走在最前,面色冷硬如鐵,眼神掃過朱瞻墡時,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。
另一側是東廠的番子,一身深色勁裝,腰束紅絛。
舒良手中那把團扇走在隊首,這大冬天還帶扇子,也不知道他腦子是不是有病。
兩路人馬一左一右,如同兩道鐵牆,瞬間將長街封死,殺氣騰騰的氣息撲面而來,襄王府的護衛們下意識握緊了刀柄,臉色瞬間煞白。
“襄王殿下好大的威風!”
韓忠率先開口,聲音如驚雷炸在長街之上:“光天化日之下,帶著私兵圍殺大明定國公,這樁事,若是奏報上去,可不就是謀逆的鐵證嗎?”
舒良慢悠悠用團扇輕敲掌心,陰惻惻的聲音跟著響起:“先前咱家還不信外頭的流言,總覺得襄王殿下乃是大明賢王,素有賢名,謀逆之說不過是旁人詆譭。今日一見,才知流言竟是真的,殿下這是要反了啊!”
“放肆!”朱瞻墡勃然大怒,手中文書重重攥緊,指節泛白。
這一刻他終於回過神來,從徐永寧今日來此,到自己怒而出府圍堵,全都是一個局!
一個專門為他設下的陷阱!
可眼下的情形,由不得他辯解。
他帶著數十護衛,個個持刀,將徐永寧一行人圍在中央。
而徐永寧此刻還跪在地上,那副受了驚嚇的模樣,任誰看了,都會覺得是他襄王仗勢欺人,欲要行兇。
“韓忠!舒良!爾等休要血口噴人!”朱瞻墡怒喝,目光狠狠剜向徐永寧,“是這豎子設計戲耍本王,爾等定然是與他勾結,聯手來構陷本王!”
徐永寧聞言,立馬高聲否認:“王爺冤枉啊!我今日來鄖縣,不過是為了大乘銀行的股份交割,純是商業行為!”
“錦衣衛與東廠的動向,我是半分不知啊!還請王爺萬莫誣陷,我定國公府雖貪財了些,可對朝廷,那是絕無半分異心啊!”
他這一番話,聲淚俱下,倒像是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,一旁的廣海也瞬間反應過來。
好傢伙,這哪裡是簡單的商業交割,分明是朱祁鈺佈下的天羅地網,就等襄王往裡鑽!
他當即上前一步,對著韓忠與舒良拱手,臉上滿是義憤填膺:“兩位大人明鑑!”
“我等皆是諸藩諸寺的代表,今日隨定國公前來,不過是為了辦妥銀行股份的事,乃是正經的商事。”
“誰料襄王殿下籤了文書又反悔,還帶著護衛持刀相逼,我等不過是據理力爭,何來勾結廠衛一說?”
”!你了斬王本,言胡敢再“,門面的海廣指直,冽寒刀,刀佩間腰出拔把一,極怒墡瞻朱”!言多敢也,驢禿這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