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海見狀,立馬縮到徐永寧身後,臉上露出驚恐之色,對著韓忠高聲呼救:“韓大人救命!襄王殿下要殺人滅口了!”
“拿下!”韓忠眼中寒光一閃,厲聲下令,“襄王護衛持刀圍堵國公,蓄意行兇,全部拿下!”
舒良也跟著揮手,東廠番子立馬應和,步步逼近。
襄王府的護衛們瞬間慌了神,他們心裡明白。
襄王就算真被扯上謀逆,憑著親王身份與往日賢名,未必會丟了性命,可他們這些底下人,一旦被抓,定然是死路一條!
一時間,所有人都面露懼色,而錦衣衛與東廠的人又故意慢吞吞地逼近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們的心尖上。
慌亂之下,護衛們下意識地往朱瞻墡身邊聚攏,個個持刀對外。
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朱瞻墡,眼神里滿是哀求與期盼,等著他下命令。
這一幕,落在韓忠眼中,更是讓他喜上眉梢,他厲聲喝道:“好!好得很!竟敢聚眾持械,抗拒廠衛,這謀逆的罪名,可是板上釘釘了!”
朱瞻墡看著圍在自己身邊的護衛,又看著步步緊逼的錦衣衛東廠,心中又怒又急,卻偏偏無計可施。
他知道,今日若是硬抗,只會落得更慘的下場,只能虛張聲勢,高聲道:“本王從宣廟時便有監國之功,爾等不過是皇室爪牙,有何資格拿本王?!”
舒良輕笑一聲:“襄王殿下說的是,咱家與韓指揮使自然不敢拿您。可您身邊這些護衛,持刀對抗廠衛,那可就另當別論了。”
他緩步上前,目光掃過瑟瑟發抖的護衛,陰惻惻的說道:“今日,定要將他們全部拿下,讓他們好好嚐嚐廠衛刑法的滋味。”
“東廠,錦衣衛兩大衙門同時伺候你們,這種好事,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的啊。”
這話一齣,襄王府的護衛們瞬間面如死灰。
錦衣衛的詔獄,東廠的刑房,哪一個不是人間地獄?
光是一家的刑罰,就足以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,如今竟是兩家聯手,那滋味,想都不敢想!
恐懼幾乎要將他們淹沒,有人的手已經開始顫抖,握刀的力道都鬆了幾分。
“放下刀!”朱瞻墡咬著牙,沉聲道。
他心裡清楚,這是唯一的辦法,棄車保帥,犧牲這些護衛,至少能暫時保住自己。
護衛統領是朱瞻墡的心腹,跟著他多年,自然知道他的心思,也知道襄王私下裡的那些準備。
他撲通一聲跪在朱瞻墡面前,紅著眼睛道:“王爺!不能放啊!就算今日把我們交出去,這些惡狗也不會放過您的!”
“他們本就是衝著您來的,今日退了,明日還有更狠的手段,不能再退了啊!”
朱瞻墡看著他,心中猶豫不定。
他知道統領說的是實話,可眼下的情形,他除了退讓,別無選擇。
就在這僵持之際,突然一聲慘叫劃破長街。
眾人循聲望去,一個錦衣衛捂著肚子倒在血泊裡,旁邊一個襄王府護衛握著刀,刀尖還在滴血,整個人懵在原地。
他根本沒動手啊,剛才不過是一愣神的功夫,這怎麼就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