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澤?”麒麟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。
連帶著眼睛也因為震驚而變得一大一小——右眼圓睜如銅鈴,左眼卻微微眯起,整張臉呈現出一種滑稽而又凝重的表情。
彷彿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名字撕扯成了兩半。他怎麼也沒想到會從九鳳口中聽到這個名字。
“不可能。”麒麟很快否定了這個猜測,“白澤沒有理由襲擊酸與。”
就算他已經消失了十八年,麒麟也不認為他會做出這種事。這不符合他的性格。
九鳳的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:“所以,你寧願相信白澤不會這麼做,也不會用‘白澤已經死了’來反駁我。”
“這麼說......白澤可能真的還活著,對吧?”他的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,像是終於抓住了麒麟話語中的破綻。
麒麟若無其事地:“我可沒有說過,只是我單純認為,他不會這麼做。”
他避開了九鳳探究的目光,低頭繼續思索著。
關於白澤是否真的死亡,麒麟並沒有確切的答案。但他確實願意相信白澤活著。
九鳳見麒麟閉口不談這件事,也知道從他嘴裡也撬不出什麼情報了。
“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,對方只有一個人,射日弓肯定是沒有辦法在同一時間攻擊兩個物件的,所以......”
“需要一個人來當誘餌對吧。”麒麟將九鳳故意沒有說完的話接上,眼神沉了下來,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凝滯的冷靜。
他知道九鳳說得對——射日弓每次只能鎖定一個目標,這是他們此刻唯一的突破口。
這意味著必須有一個人主動暴露位置,像黑夜中點燃的火把,吸引那支必殺的箭矢。
而其他人,則要藉著這用生命換來的瞬息空白,突破三公里的死亡距離,完成近身刺殺。
麒麟抬起頭,目光如古井般深沉:“三公里的距離,你有信心偷襲到他嗎?”
九鳳唇角勾起一抹銳利的弧度,眼中似有闇火燃燒。
他略作沉吟,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短刃:“全速前進的話,應該差不多能夠到達他的身邊。”
話音未落,他忽然側過頭來,帶著那標誌性的挑釁笑容,“不過嘛,我倒是有點擔心你能不能抗住一箭啊。”
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。麒麟沒有接話,只是沉默地將視線從九鳳臉上移開,轉向始終靜立一旁的蜚和狸力。
他深知此刻的每一秒都彌足珍貴,任何口舌之爭都是奢侈。
“蜚,你和狸力伺機而行。”他的聲音低沉而穩定,像是寒潭深處沉澱千年的墨玉,每個字都帶著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平靜。
“等九鳳和那人開始近身糾纏的那一刻,就是你們的出手時機。”
他目光掃過同伴,確認每個人都領會了這險中求勝的計劃。林間風聲驟緊,枯葉在腳下沙沙作響。
“沒問題的話,就準備開始吧。”麒麟活動著肩膀,骨節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他抬頭望向在低空盤旋的兩隻老鷹,它們的身影恰似兩朵飄浮的烏雲,在空中勾勒出矯健而優美的線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