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射向麒麟的虛無之矢撞在光盾上,發出沉悶的巨響,光盾劇烈盪漾,卻穩穩將其擋下。
然而,射向畢方的那一道,雖然被光盾邊緣削弱了大半,卻依舊有一縷極其凝練的毀滅氣勁穿透而過!
“噗嗤!”
畢方悶哼一聲,左肩處炸開一團青金色的血光,整個人被那股巨力帶得向後踉蹌數步,臉上瞬間失去血色,顯然受了不輕的創傷。
而就在擋下攻擊、能量對撞的剎那,麒麟那混沌色的眼眸中精光爆射!
他清晰地感知到,那箭矢中蘊含的力量層次,以及其中那股獨特的、冰冷詭譎的混沌意境,絕非英招所能擁有!
他的目光,穿越整個戰場,望向了手持射日弓的面具男。
英招眼睜睜看著射日弓被面具男強行奪走,感受著掌心殘留的、被強行剝離神器的灼痛感,臉上血色盡失。
他張了張嘴,似乎想說什麼,或許是辯解,或許是哀求。
但在面具男那透過面具投射而來的、冰冷如同看待一件即將報廢工具的眼神下。
所有話語都卡在了喉嚨裡,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絕望。
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,身體微微顫抖。
而面具男在射出那兩箭之後,根本看都沒看受傷的畢方,也無視了麒麟那鎖定過來的、充滿怒意的目光。
他握著射日弓的手指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,彷彿在適應這件神器的力量。
面具下的視線,如同最冷靜的獵手,飛速掃過全場——掠過受傷慍怒的畢方、氣息鎖定自己的麒麟、依舊在與應龍對峙的混沌與相柳,以及剛剛趕到、不明所以的九鳳。
他心中在急速計算。偷襲未能竟全功,只傷了一個畢方,麒麟已然警覺,再想得手難如登天。此刻暴露,已是不利。
但他沒有任何慌亂,只是將射日弓緩緩垂下,不再指向任何人,那洶湧的混沌氣息也隨之收斂大半,彷彿剛才那雷霆一擊從未發生過。
他站在那裡,沉默著,像是一塊投入湖中的石頭,等待著看這場被他攪動得更渾的水,會泛起怎樣的漣漪。
這份突如其來的沉寂與收斂,比他剛才的悍然出手,更讓人感到不安。
“死不了了吧。”應龍的聲音依舊平淡,赤紅的瞳孔甚至沒有轉向受傷的畢方。
依舊牢牢鎖定著前方的相柳與老者,彷彿只是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。
畢方捂著血流不止的左肩,青金色的神血從指縫間不斷滲出,染紅了他的衣襟。
他咬著牙,額角因劇痛而滲出細密的冷汗,但聽到應龍這話,他猛地抬起頭,扯出一個混合著痛楚與桀驁的冷笑:
“哼......這點小傷,比起當年被你打碎的胸膛,還不至於要了老子的命!”
他周身青炎再次頑強地燃燒起來,強行封住肩頭的傷口,灼燒的嗤嗤聲中,血流漸止。
雖然臉色依舊蒼白,氣息也虛弱了不少,但他挺直了脊樑,目光兇狠地瞪向相柳和那持弓的面具男,戰意並未因受傷而消退,反而像是被激怒的兇獸,更加危險。
麒麟及時補來一發光球,生機緩緩渡入。
那青金色的傷口處,汙穢的毀滅氣勁如同遇到剋星般迅速消融、被驅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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