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半邊身子血肉模糊,左耳齊根斷裂的傷口還在滲血,剩下的右耳也無精打采地耷拉著。
顯然夔牛的音波給他造成了永久性的損傷。
他劇烈地喘息著,警惕地四顧,確認暫時安全後,才癱坐在地,運起殘存能量勉強壓制傷勢。
他回頭望了一眼大樓的方向,眼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恐懼與深刻的怨毒。
通風管道內,殘留的毒霧與金色光焰碰撞後的焦糊氣息尚未完全散去。
重明懸浮在半空,他望著管道深處那汙穢的檢修口,語氣平淡地對身旁剛剛趕到的火紅身影說道:“來遲了啊,禍鬥。叫他給跑了。”
“呲——”禍鬥喉間發出一聲不滿的低吼,暗紅色的火焰因他的情緒而在他肩甲上竄動了一下。
“你為什麼不用你的幻境困住他?把他拉進你的幻境裡,他還往哪裡逃?”
他活動了一下手腕,指關節捏得咔咔作響,臉上寫滿了未能親手擒拿或格殺對手的煩躁,“真是的,手真有點癢啊,還想拿那泥鰍試試新琢磨的招式呢。”
重明金色的瞳孔瞥了禍鬥一眼,對於同伴的抱怨不以為意,聲音依舊清冷無波:“鳴蛇狡詐陰險,身形滑溜至極。”
“幻境展開需要物理接觸,若被他提前察覺,以自殘本源為代價強行衝破未穩固的境域,反而會打草驚蛇,甚至可能讓他藉助衝擊波遁得更遠。”
“沒有百分百的把握,我不會輕易動用那招。”他頓了頓,補充道,“窮奇大人要的是結果,而非冒險。”
“得了吧得了吧,”禍鬥不耐煩地揮了揮手,肩甲上的闇火跳動得更旺了些,他咧開嘴,露出一個帶著幾分桀驁的嘲諷笑容。
“一口一個窮奇大人,搞得跟你有多虔誠一樣。要我說啊,你這鳥人就是......”
他刻薄的話語還未完全出口——
“說夠了沒有?”
一個冰冷、清晰,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,突兀地從他們隨身攜帶的內部對講機中傳出,正是窮奇!
那聲音不高,卻像是一盆冰水當頭澆下,瞬間熄滅了禍鬥周身躁動的火焰,也讓他未盡的嘲諷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。
對講機中,窮奇的聲音繼續傳來,帶著一絲明顯的不耐與催促:“再不去追,可就真追不上了。”
禍鬥臉上的表情瞬間僵硬,那點桀驁不馴立刻收斂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他與重明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意味——不能再耽擱了。
“是!大人!”兩人幾乎異口同聲地對著符石回應,隨即不再有任何廢話。
身形一晃,化作一金一紅兩道流光,沿著各自追蹤的方向,全速追擊而去。
“我,不去追了。”夔牛沉悶如雷的聲音從對講機中傳出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滯澀。
“開闊地形,無處借力迴響,我的‘震魂鼓’,威力十不存一,追之無益。”
重明清冷的聲音隨即響起:理解。地底追蹤交給我,鳴蛇逃不出光耀淨化。
禍斗的狂笑震得對講機嗡嗡作響:哈哈哈!正好!那隻老鼠在開闊地就是活靶子!看老子把他燒成灰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