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夷的面容似乎比之前更加清晰了一些,那些疤痕還在,但輪廓變得更加深邃、更加鮮明。
周身的氣息也與之前截然不同——不再壓抑,不再隱忍,而是一種彷彿終於卸下了全部重負後的鬆弛,從內而外煥然一新的輕盈。
化形......
這就是他冰夷的化形......
英招的手指停止了敲擊。他看著冰夷,看了很久,然後開口,聲音沙啞而低沉:“成了?”
冰夷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緩緩抬起右手,五指張開,看著自己那隻佈滿疤痕的手掌。
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在經脈中流淌,比以前更加順暢、更加澎湃、更加精純,如同一條被拓寬的河道,能夠承載更多的水流。
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,那弧度很淡,但他確實笑了。
他正要開口,忽然眉頭微微一皺。那隻剛剛抬起的手頓在半空中,像捕捉到了什麼細微的顫動。
他的目光移向窗外那片被夜色籠罩的森林,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微微眯起。
有什麼東西在動。不是風聲,不是蟲鳴,而是某種更加深遠的、如同大地深處傳來的一聲嘆息,帶著一股連他現在都要認真對待的壓迫感。
英招察覺到了他的變化:“怎麼了?”
冰夷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著那片被月光照亮的森林邊緣:“聖器的節奏越來越快了。”
他看著窗外,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,“我有預感,決戰快到了,做好準備吧......”
雪城那邊,某件聖器的氣息正在湧動。
他無法確定那到底是哪一件,但那股波動足夠清晰,足夠讓任何一個感知敏銳的存在注意到它的存在。
......
鳳凰結束通話電話,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機被她放在桌面上。
落地窗外,西城的夜景在夜色中璀璨如星河。
她坐在辦公桌後面,熔金眼眸中翻湧著思索的光芒,指尖輕輕摩挲著手機邊緣,像是在回味剛才那通電話裡的每一個字。
應龍的聲音還回蕩在耳邊:“我同意。去雪城,找麒麟,一起去找昊天塔。不能讓它落入那個神秘人手裡。”
他說得很乾脆,甚至帶著一種比她預想中更加積極的配合,沒有猶豫,沒有推諉,乾脆得讓她反而覺得不太對勁。
但她沒有在電話裡追問,因為追問也不會有答案。她只是聽著,然後說了一句“好”。
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著窗外那片璀璨的夜景,熔金眼眸中倒映著萬家燈火:“應龍,你到底在想什麼?”
沒有人回答她,只有窗外的風輕輕吹過,將她的衣袍吹得微微拂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