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應龍在打什麼算盤,但她知道,他不會輕易放棄聖器,不會輕易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機會,不會輕易讓任何一件聖器落入別人的手中——尤其是她的手中。
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,等到了雪城,見到麒麟,見到應龍,才能知道這盤棋到底會往哪個方向走。
鳳凰轉身,拿起桌上的手機,撥通了另一個號碼:“準備一下,明天出發去雪城。”
應龍將手機隨手扔在桌上,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。
他的身體陷進皮質座椅中,赤袍的衣襬鋪展在黑色皮質表面,如同一攤正在緩慢凝固的血。
那雙赤紅色的眼眸望著窗外那片璀璨的夜景,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,那笑容很輕,像是剛剛聽過一個不太好笑的笑話。
“合作?”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,聲音很輕,帶著一種幾乎聽不出來的嘲弄,“她居然真的以為我會合作。”
他靠向椅背,白髮垂落在肩側,修長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擊了兩下,那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中迴盪:“窮奇。”
門從外面被推開了。窮奇走了進來,高大魁梧的身形在燈光下投下一道濃重的影子。
他換了一身深灰色的作戰服,站在辦公桌前,那雙琥珀色的豎瞳看著應龍,點了點頭:“老大,我在。”
應龍的手指停止叩擊,落在扶手上:“那個實驗,進展如何?”
窮奇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,那是一個極力壓制的弧度:“已經完成了。第一批樣本,穩定。第二批,還需要再觀察幾天,但成功率比預想的高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,“根據資料推算,如果不出意外,三天之內就能完成最終階段的測試。”
應龍沒有說話,那雙赤紅色的眼眸望著窮奇,看著他那張被燈光映照得半明半暗的臉,那雙琥珀色的豎瞳中倒映著他自己的身影。
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弧度:“只有自己真正能握住的東西,才靠得住。”
他的目光從窮奇身上移開,重新落在窗外那片璀璨的夜景上,雪城的燈火在黑暗中明滅不定,“那件東西,就是關鍵。”
窮奇站在那裡,沒有追問實驗的具體用途,也沒有問這批樣本被用在何處。
他只需要知道實驗已經接近完成,這就足夠了。
應龍站起身,赤袍曳過地面,走到落地窗前,望著窗外那片被夜色籠罩的城市:“鳳凰想團結所有人,麒麟想穩住局面,那個神秘人想把水攪得更渾。”
“他們都有自己的打算,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去爭奪,去佈局,去等待最後的結局。但她不知道,麒麟不知道,神秘人也不知道——我想要的,從來不是和他們爭個高下。”
他的聲音更低了:“我要的是讓他們根本沒有資格和我爭。”
他轉過身,赤紅的眼眸看著窮奇:“盯著實驗。出了任何問題,第一時間告訴我。”
窮奇微微頷首:“是。”然後轉身,大步走出了辦公室,門在他身後輕輕合攏。
應龍重新轉過身,望著窗外那片璀璨的夜景。
夜風從窗縫中滲進來,吹動他的白髮和衣袍,他的面容在夜色中顯得蒼白而冷峻,如同從冰雪中走出來的、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存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