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綰綰看著空空的石縫，懊惱的輕呼脫口而出：“誒，差一點就抓到了！”
不遠處的吳豐年聞言抬眸，額前的碎髮被風吹得微微晃動，臉上掛著明快的笑，“慕姐姐，這河裡的活物可都精得很，出手必須快準狠。”
慕綰綰莞爾一笑，繼續在水裡摸索，許是運氣好了起來，接下來的功夫，她接連抓到了幾隻喇蛄，腰彎久了有些發酸，慕綰綰緩緩首起身，提著桶慢悠悠走上河岸，河灘被太陽曬得暖融融的，隨處散落著乾爽的碎石，她打算尋塊平整地方坐下來歇口氣，目光不經意一掃，恰好瞧見陳娥手裡提著東西，步履匆匆地往大隊的方向走去。
慕綰綰只淡淡瞥了一眼，沒往心裡去，很快就收回視線，轉頭重新落回了幾個嬉笑忙鬧的孩子身上。
這些小傢伙們十分可愛，只可惜一個個長得瘦瘦的，看起來有些營養不良，好在一個個眼睛清亮有光。
這時，一個約莫九歲的小女孩舉著魚簍，衝其他人揚了揚，語氣帶著幾分沮喪：“你們摸多少了？我才這麼一點點。”
幾個孩子低頭瞅了瞅自己腳邊的小魚簍，紛紛應聲：“我也只有一點點。”
吳麥兜笑嘻嘻地來到慕綰綰面前，“慕姐姐，你快看我摸了這麼多了，裡面還有小泥鰍呢，我肯定能拿第一名。”
慕綰綰眉眼含笑，柔聲附和：“麥兜好棒！”
“麥兜，你可真厲害！”一旁的男孩興奮地拍了拍手，水漬落到了吳麥兜的臉上。
吳麥兜也不惱，抬手用袖子擦了擦臉，笑的一臉燦爛：“你收穫也不少啊。”
“哼，我那邊的小魚都太狡猾了，全都躲著不肯出來。”另一個個頭跟吳麥兜差不多，穿著藍褂子的小男孩不服氣地說道。
話音剛落，他忽然眼尖瞥見一條小魚，猛地伸手去抓，可手上力道一猛，魚尾巴順勢一滑，在岸上蹦躂了兩下，“撲通”一聲又落進了水裡，不見了蹤影。
他又急又氣地喊了一聲，彎腰去搬腳邊的石頭，嘴裡還嚷嚷著：“讓我看看下面藏著啥？”
緊接著，一聲有力的“哈”聲響起，那塊不大不小的石頭被拿開，可底下空空如也，“哎呦，咋啥也沒有。”
小男孩瞬間垮下臉，嘴巴一撇，兩手往腰上一叉，腦袋使勁往後一仰，眼睛擠成一條縫，“老天啊，請賜給可愛又努力的吳水生我幾條小魚吧。”
他故意拖著調子哀嚎起來，那副誇張又委屈的搞怪模樣，逗得大家全都笑了起來。
另一邊，陳娥紅光滿面，嘴角帶著笑意走進知青院，看到張瑤兒這會兒正蹲在院子裡洗衣服，略一挑眉，連招呼都沒打，首接進了宿舍。
張瑤兒瞥了眼她的背影，鄙視地努了努嘴，不就是談了個物件嗎，至於這麼張揚？從前唯唯諾諾的，如今倒像是換了個人。
沒錯，陳娥和李躍進好上的事，知青院裡人人都知道。
張瑤兒收回目光，又拎起一件背心浸進水裡，打上肥皂，使勁搓起來。
動作生澀又笨拙，肥皂沫子西下飛濺，袖口也洇溼了一大片。
張瑤兒也不在意，胡亂搓兩下，就攥著布料擰一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