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哥,你什麼意思?我哪裡鬧騰了?”陳華玲臉色變了又變,她哆嗦著嘴角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陳軍南,替自己辯解道:“我這麼做還不是為你好,咱家都這樣了,還能幫她什麼?她現在就是個大麻煩。娘,你說是不?”
陳婆子眼中神色幾番變幻,最終道:“家和萬事興,你就少說幾句,別跟炮仗似的,一點就炸。”
這話一齣,擺明是站在了陳軍南這邊。
大兒子出事,自己以後還要靠小兒子養老送終,實在沒必要為了一點小事和小兒子離心,不值得!真的不值得!
陳婆子心裡暗自嘆氣,覺得小閨女就是個愚蠢的,都離婚回孃家了,在哥嫂手下討生活還不夾緊尾巴安分過日子。
自己生的兒子她最瞭解,小兒子本就不是心胸大度的性子,小閨女再把手伸那麼長,小兒子不可能一首容忍。
她己經提醒過好幾回,可小閨女還是這個死德行,算了,讓他們各自折騰去吧,老話講人教人教不會,說不得還落埋怨,事教人一教一個準。
陳婆子在心裡不斷嘆氣,說到底,全都怪陳華珍那個賤人,就是個害人的破鞋,好好一個家攪得雞犬不寧。
陳華玲整個人像是被潑了一桶冷水,怔怔地看著自家老孃,身側的手狠狠收卷,她早該知道,她娘疼她的心是有的,但是並不是那麼多。
如今爹出事,陳家便由二哥當家,偏偏二哥耳根子軟,凡事都聽他媳婦的。
所以說到底,哥嫂是一家人,娘向著兒子,開始嫌棄她多事,他們全站在一頭,唯獨她孤零零一個人,裡外不是人。
陳華玲滿是埋怨和不甘,原來這裡早就不再是她的家了,婆家的人越來越不把她當回事,她還能說什麼呢。
陳華玲目光厭惡地看向吳美玉,她娘骨子裡就是偏心,口口聲聲罵大兒子不孝子,可到頭來還不是照樣偏心大兒子生的閨女,她就等著看吳美玉再把陳家拖進泥潭,讓陳家淪為全村笑柄。
柳小滿伸手抱住吳美玉,手指溫柔地替她拭去臉上的淚珠,她聲音故作哽咽,暗藏一絲蠱惑:“好孩子,我知道你受委屈了,別難過了,舅媽會幫你的。”
柳小滿勸慰著,目光從上到下將吳美玉仔仔細細掃了一遍,衣服沒有一個補丁,鞋子很新,手腕上還戴著一塊手錶,柳小滿心中暗忖吳廣財對這個野種是真心不錯,她嘴上連連惋嘆,試圖以更加溫柔的方式撬開吳美玉的口:“如今家裡只剩你孤身一人,實在不安全。那些心思不正的人,瞧見你一個小姑娘獨居,免不了心生歹念,你家裡那些值錢東西有沒有收好?”
吳美玉抬起頭,率先對上陳華玲一言不發,滿臉陰沉怨恨的模樣,下意識避開視線,轉臉看向神色溫和的柳小滿:“家裡沒什麼值錢物件,能被搜走的全都拿走了。”
柳小滿蹙了蹙眉,又柔聲軟語地問:“你爹就沒有跟你提起過,還有別處藏著錢,或者是什麼老物件嗎?你爹就你一個孩子,素來疼你,肯定給你留了後手吧。”
陳華玲視線在柳小滿臉上掃視片刻,看見柳小滿惺惺作態的模樣,她的理智終於慢慢回籠,嘴角掀起一個略帶嘲諷的弧度,原來如此啊,她就說柳小滿哪裡是啥好人,心裡肯定憋著壞,柳小滿分明是盯上人家的家底。
隨即像是想到什麼一樣,陳華玲眼底掠過一抹陰冷的暗芒,剛才她不該提起吳美玉還有嫁給吳興旺這條路,聽說那男人一心撲在吳美玉身上,若是兩人真成了,吳美玉不就真要過好日子了,幸好這死丫頭抗拒,她不好過,誰也別想好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