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生羊肚菌是珍貴的食、藥兩用食用菌,營養價值極高。
找到一朵後,附近幾米內通常還能再找到三至十朵。
羊肚菌跟別的菌子不一樣,它們不是成片成片地長,所以要多一些耐心,需要彎下腰慢慢找,這是一個考驗眼力的活兒。
慕綰綰找了一根枯樹枝翻挑著落葉,驚喜地發現周圍有不少長勢極好的羊肚菌。
這一片都是黑土,而且太陽根本透不進來,只有零零星星漏下一點細碎天光,潮溼又陰涼,確實適合羊肚菌的生長。
今天中午可以加餐了,她已經連怎麼吃都想好了。
羊肚菌肉質肥厚,口感柔嫩,只需鍋裡放點油,再將切好的羊肚菌稍微煎一煎,那濃郁的香味怕是要飄滿整個小院。
就算不油煎,用來燉雞湯或者燉排骨湯,那味道也叫一個鮮。
羊肚菌的吃法真的挺多的,一道道美食在她腦中浮現:羊肚菌釀蝦滑、紅燒羊肚菌、羊肚菌燒肉、羊肚菌魚湯片等等……
慕綰綰小心翼翼地用小刀從菌柄輕輕割斷,確保不傷到地下的菌絲,這樣明年這個地方還能再長出鮮嫩的羊肚菌。
費時片刻,她才將視線範圍內個體肥大的羊肚菌盡數採摘,足足收穫了三十一朵,草帽已然裝不下,多餘的便收進了空間。
慕綰綰摘完之後,還撒了一些枯葉在上面,提供點肥料。
*
與此同時。
太陽漸漸升高,熱得人心越來越燥,張瑤兒躲在樹蔭底下,睏倦地閉著眼,頭頂枝葉交錯,投下斑駁的光影,風輕輕拂過,帶來些許涼意。
可她本就是愛出汗的體質,這會兒,鼻尖已經冒出絲絲薄汗,身上黏黏膩膩的,很不舒服。
張瑤兒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,眼角沁出一點生理性淚水,擰開水壺喝了一口,才感覺身上那股燥熱意消散了不少,她抬眼望向不遠處,幾個孩子正忙來忙去,不知道聊到了什麼,忽然一陣仰頭大笑,張瑤兒不耐煩地揚聲催促:“你們快一點啊!”
“姐姐,好了。”吳麥兜用衣角擦了擦額頭的汗珠,頭髮上還插著一些小樹葉,早上梳好的頭髮,也亂的一塌糊塗。
張瑤兒走過來,低頭看了眼滿滿當當的竹筐,皺著的眉頭鬆開了些,“你們待會兒去知青院找我,我把桃酥拿給你們。”
張瑤兒艱難地背起竹筐,起身後扶著旁邊的樹穩了穩身子,走了幾步,像是想到什麼,忽而頓足回望:“那個割好的豬草要背去哪裡交差?”
吳豐年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向張瑤兒,她咋啥都不知道,“當然是去豬棚上交豬草,然後找牟大嬸登記工分。”
牟大嬸是專門負責收豬草、煮豬草糠和打掃豬棚的人。
“對了,記得把鐮刀放回去。”吳豐年最後還大聲提醒了一嗓子。
孩子們又割了會兒豬草,正站在樹下陰涼處玩耍歇息,吳豐年忽然眼睛一凝,直勾勾盯著前方的大柳樹,只見兩根樹杈中間,橫七豎八架著好幾根細木棍,還鋪著乾草,穩穩當當壘著一個簡陋的鳥窩,吳豐年當即招呼身邊幾個小孩:“快看,樹上有鳥窩,走,咱們去掏鳥蛋。”
孩子們一聽這話,個個眼裡都透著雀躍,呼啦啦圍過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