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們的眼睛裡也滿是疑惑，豐年哥這是咋了，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小貓一樣。
吳豐年跺了跺腳，小臉繃得緊緊的，伸手指著慕綰綰帽子上的羊肚菌，神色又急又怕：“慕姐姐，這個東西有毒，不能碰。”
孩子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，只見草帽上有十幾個怪模怪樣的東西，說它們長得像蘑菇，它的頂上卻是密密麻麻的網狀，說它們不是蘑菇，它們的杆卻和蘑菇幾乎一模一樣。
吳麥兜：“慕姐姐，我奶奶說過，長相越奇怪、越鮮豔的蘑菇越有毒，我們從來不敢摘的。”
聽到這話，慕綰綰認真解釋道：“這個是羊肚菌，沒有毒的。它不僅無毒，還特別的好吃。”
“這就是有毒的，不能吃的，之前隔壁大隊就有人誤食了這東西，當天晚上人就沒了！”吳豐年急了，連忙解釋，生怕慕綰綰也吃了這要命的東西。
慕綰綰這才明白他為何情緒這般激動，耐心地解釋：“這可是好東西，放心吧，我吃過好多回了，真要是有毒，我早就不在了。”
“真的沒毒嗎？”
“嗯，這羊肚菌曬乾了儲存起來，還可以留著冬天吃。”慕綰綰站起身，感受了一下重量，調整了一下竹筐，“走吧，我們去交豬草。”
有了慕綰綰篤定的保證，吳豐年便不再質疑，慕綰綰還讚揚了吳豐收的細心謹慎，一路上邊走，邊給他們講解了一遍哪些菌菇能吃，哪些有毒的不能吃。
張瑤兒揹著沉甸甸的豬草往豬棚走，即便帶著草帽，也能感受到炎熱，臉上被曬得紅撲撲的，一路上只要遇上陰涼地，她就要停下來休息一會兒。
她心裡已經暗暗打定主意，下回要叫那幾個孩子，幫她把豬草揹回豬棚交差。
遠遠望見田埂上農作的社員，個個彎腰鋤地播種，就沒幾個精神抖擻的，相比之下，還是和一群半大不小的孩子一起打豬草更輕鬆自在，最大的好處在於能偷懶。
張瑤兒忍著噁心走到豬棚，豬叫聲更是此起彼伏，糞堆得老高，刺鼻的臭味直衝鼻腔，張瑤兒只覺得自己已經被那臭味給侵襲了，不乾淨了。
牟大嬸瞧著張瑤兒那搖搖晃晃、氣喘吁吁的樣子，實在看不過去，幾步走上前，伸手替她卸下了背上的竹筐。
牟大娘早有耳聞，這位城裡來的女知青家境不錯，性子難免嬌縱，幹活偷懶。
今日一看，筐裡竟滿滿當當裝了一筐豬草，心裡暗自點頭，這丫頭有進步。
積少成多，熟能生巧，相信往後也能正經下地幹活，多掙工分了，牟大娘語氣溫和地給她鼓勵：“慢慢來，踏實幹，你也能靠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。”
張瑤兒不知道牟大嬸心中的想法，聞言只是隨意的點了點頭，她只想趕緊稱豬草記工分，早些回去擦洗一番，這裡臭氣熏天的，她實在待不下去。
牟大嬸見她態度冷淡，也不再多費口舌，默默收回了話頭，翻了翻揹簍的豬草，乾脆利落地開口：“記兩個工分。”說罷，她將兩把豬草從竹筐裡拿了出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