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歡清晰地感受到他那道目光的銳利和穿透力。
沈清歡的頭髮比之前長了一些，簡單地束在腦後，露出光潔的額頭。
額頭已經看不出明顯的傷痕，只有一道極淡的、幾乎看不見的淺色印記。
一套簡潔合身的米白色棉麻質地的連衣裙，外面搭了一件淺杏色的針織開衫，襯得她氣質溫婉沉靜了許多。
雖然依舊清瘦，但臉頰有了一絲血色，不再是病態的蒼白。
陸總，這位就是我們剛才跟您提到的沈清歡同學！”
副院長沒察覺到兩人之間詭異的氣氛，笑著介紹，語氣帶著明顯的欣賞，“沈同學雖然才大一，但專業成績非常優秀，這次期末考也是名列前茅！更難能可貴的是，她還在校外一家知名的設計公司實習，參與的專案聽說評價很高！是我們學院重點培養的好苗子啊！”
教務主任也在一旁點頭附和：“是啊，沈同學勤奮踏實，品學兼優。”
完全忘記了前面處罰她的事，只是因為在陸承淵出門和程洛公司合作，她又在程洛公司上班，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。
沈清歡聽著校領導的誇讚，臉上沒有任何欣喜的表情，反而更加僵硬。
她甚至能感覺到陸承淵的目光因為她被稱讚而變得更加幽深難測，帶著一種審視和……隱隱的不悅？
她垂下眼簾，避開他那極具壓迫感的視線，聲音平靜無波，帶著刻意的疏離：“副院長，主任，您過獎了。我只是盡力做好自己的事情。”
她的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傳入陸承淵耳中。
陸承淵的目光依舊鎖在沈清歡身上，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、意味不明的弧度，聲音低沉平緩，聽不出情緒：“沈清歡……同學？看來，這段時間，你過得……很充實？”
這句問話，在沈清歡聽來，充滿了冰冷的試探和諷刺。
這句話讓她後背滲出冷汗。
她強迫自己抬起頭，迎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，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，聲音依舊平穩：“謝謝陸總關心。學校提供了良好的學習環境，我很珍惜。”
她的回答滴水不漏，禮貌而疏遠。
這副公事公辦、劃清界限的姿態，徹底點燃了陸承淵心底那股翻騰的煩躁和一種被忽視的惱怒！
他看著她平靜無波的臉，看著她眼中那刻意維持的疏離，看著她抱著帆布包時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的指節……他忽然向前邁了一小步。
這一步，瞬間拉近了兩人的距離。
他身上那股熟悉的、極具壓迫感的雪松冷香混合著淡淡的菸草味，強勢地侵入沈清歡的感官。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。
“充實就好。”陸承淵的聲音壓低了幾分，帶著一種只有兩人能懂的冰冷意味，目光銳利如刀，“看來，‘星曜’的工作，很能鍛鍊人？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星曜”兩個字，提醒著她程洛的存在，提醒著她所有“充實”的來源，都是他陸承淵的“恩准”！
沈清歡的心猛地一沉，他是在警告她！她下意識地想後退，腳卻像釘在地上，動彈不得。她只能死死抱著懷裡的帆布包，彷彿那是唯一的屏障。
就在這時，沈清歡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。是程洛打來的。
這突如其來的鈴聲在緊繃的氣氛中顯得格外刺耳。
沈清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立刻掏出手機，看也沒看就飛快地對校領導和陸承淵說道：“副院長，主任，陸總，抱歉，公司有急事找我，我得先走了。” 她的語速極快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