陰影當頭罩下,沈清歡下意識地往後縮,脊背緊緊抵著冰冷的沙發靠背。
下一秒,她的下巴就被一隻冰冷的大手狠狠攫住了!
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頭捏碎!沒有一點憐惜!
“唔!”下巴傳來劇痛讓她眼前又是一黑。
陸沉淵俯下身,那張英俊卻冰冷刻薄的臉逼近,灼熱的、帶著濃烈酒氣的呼吸噴在她臉上,讓她聞到這個味道聞的想吐。
他盯著她那雙因為疼痛和憤怒而佈滿血絲、卻依舊燃燒著不屈火焰的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殘忍、帶著濃重羞辱的冷笑。
“噁心?”“嫌棄我?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像毒蛇在吐信子,每一個字都淬著冰渣子,狠狠砸進她耳朵裡,“沈清歡,你他媽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麼東西了?嗯?”
他捏著她下巴的手指用力,強迫她仰著頭,以一種極其屈辱的姿勢承受著他的審視和唾罵。
“讓你穿件像樣的衣服坐在這兒,是給你臉了!你以為你是什麼千金小姐?還是覺得自己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能博點我的同情?”
他眼底的輕蔑和厭惡濃得化不開,像看一堆骯髒的垃圾。
“你他媽就是個玩意兒!是我花錢養著、用來解悶的玩意兒!是雪寧的替身而已!我讓你喝酒,你就得喝!讓你坐著,你就得給我老老實實坐好!讓你滾,你就得立刻給我消失!”
“啪!”
一聲脆響!
沈清歡只覺得臉上一陣火辣辣的劇痛,耳朵裡嗡嗡作響,眼前金星亂冒!整個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扇得歪倒在沙發上,半邊臉瞬間就腫了起來,嘴角嚐到了一絲腥甜的鐵鏽味。
“清醒了嗎?”陸沉淵冰冷的聲音從頭頂砸下來,帶著一種施虐後的快意和冷酷的掌控。
“不清醒,我不介意幫你再清醒清醒!”
沈清歡趴在沙發上,半邊臉貼著冰涼的絲絨,火辣辣的疼,耳朵裡嗡嗡的,嘴裡全是血味兒。
胃裡那團火還在燒,燒得她五臟六腑都像被烙鐵燙過。
她沒哭,一滴眼淚都沒有,就是渾身控制不住地抖。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,還是沒有辦法。
陸沉淵站在她頭頂上,那眼神,跟看路邊的死狗沒啥兩樣。
他慢悠悠地整了整剛才打人時可能弄皺的袖口,那動作,透著一股子讓人心寒的從容。
“帶她走。”他又對著李秘書甩出仨字兒,語氣比剛才更不耐煩,還帶著點嫌棄。
“找個沒人的地方,讓她自己待著。別在這兒現眼。”
他說完,看都沒再看地上蜷著的沈清歡一眼,轉身就走回他的座位,好像剛才只是隨手撣掉了一粒礙眼的灰塵。
李秘書那張臉,這會兒比鍋底還黑。
他兩步衝上來,一點沒客氣,一把抓住沈清歡的胳膊,那手勁兒,跟鐵鉗子似的,硬是把她從沙發上給薅了起來。
沈清歡胃裡翻騰得厲害,眼前發黑,腳底下跟踩了棉花似的,全靠李秘書那鐵鉗子似的胳膊撐著才沒一頭栽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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