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老太太拉著沈清歡冰涼的手,剛走出那間客房,還沒等她開口安慰。
樓梯方向就傳來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,還夾雜著保鏢低聲勸阻卻被粗暴甩開的動靜。
陸承淵幾步就衝了過來了。
此刻他眼底翻湧著更深的怒火和一種近乎失控的陰鷙。
他一把揮開試圖上前阻攔的保鏢阿強,讓保鏢都踉蹌了一下。
他直接衝到面前,高大的身影帶著強烈的壓迫感,完全無視了旁邊臉色瞬間慘白的沈清歡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惡劣笑意,像個小混混。
“奶奶!您不是處心積慮地想讓她跟我‘培養感情’嗎?!”他刻意加重了“培養感情”四個字。
“怎麼?我這不就是在按您老人家的意思,‘促進感情交流’嗎?!”
“這才哪兒到哪兒啊?您就心疼了?就氣了?!”
他這副模樣,哪裡還有半分陸氏總裁的矜貴自持?活脫脫一個被怒火燒燬了理智、口不擇言的地痞流氓!那股子混不吝的勁兒。
把陸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他的手都在哆嗦:
“你……..你混賬!陸承淵!你說的這是人話嗎?!”老太太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尖利,
“清歡才多大?!她還是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家!你……你這種齷齪心思,這種混賬話也說得出口?!”
“這種事……..這種事是能急的嗎?是要慢慢來的!是要尊重的!你懂不懂?!”
“慢慢來?尊重?”陸承淵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嗤笑出聲,那笑聲刺耳又冰冷。
他猛地扭頭,視線死死纏住沈清歡,從頭到腳,帶著一種侮辱的審視。
“清清白白?奶奶,您可真天真!”他嘴角的弧度咧得更開,惡意幾乎要溢位來。
“您真以為她還是您想象中那個不諳世事的小白花?您知道她這“稿費’是怎麼來的嗎?您知道她為了錢,能做出什麼事嗎?”
他故意停頓了一下,欣賞著沈清歡瞬間血色盡褪、搖搖欲墜的驚恐模樣,然後一字一句。
“您不知道吧?估計……..早就在外面不知道被哪個野男人睡過了!用身體換來的錢,買點小恩小惠來哄您開心罷了!也就您,還把她當個寶!”
“轟——!”
這句話,如沈清歡讓眼前一黑,身體晃了晃,幾乎要栽倒在地,全靠死死抓住旁邊的扶手才沒有往下倒。
她死死地瞪著陸承淵,那雙曾經清澈的眼眸裡,此刻只剩下破碎的空洞和無法置信的悲憤。
“畜生!你給我住口!”陸老太太氣得眼前發黑,血壓飆升,捂著心口,厲聲尖叫,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王媽!王媽!把他給我轟出去!轟出去!”
王媽和保鏢立刻上前,但陸承淵此刻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兇獸,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暴戾氣息。
眼神一掃,竟讓兩個訓練有素的保鏢都心生寒意,一時不敢強行上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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