講完之後評委提問,她答得滴水不漏。最後一個問題問完她正要坐下,後排忽然響起一個聲音。
沈小姐,我想請問一下,你這個系列的靈感是來源於個人經歷嗎?
是林晚棠。她微微前傾著身子,臉上帶著好奇的表情,像真的只是想問一個專業問題。
沈清歡轉身看她:是。這個系列講的是一個人從廢墟里長出來的過程,和個人經歷有很大關係。
廢墟里長出來……林晚棠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,笑了笑,聽起來很不容易。那你現在長出來了嗎?
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。沈清歡看著林晚棠那張無懈可擊的笑臉,也笑了一下。那個笑容很淡但很穩:還在長。所以這個系列還會繼續做下去。
她說完對評委席微微點頭致意,坐了回去。
答辯結束之後程洛跑過來興奮地說評委反饋特別好,基本穩了。沈清歡收拾著資料沒有抬頭,但嘴角彎了一下。
她收拾好東西走出會議室的時候走廊盡頭站著林晚棠。她靠牆站著,手裡端著一杯水,像是專門在等她。
沈小姐,恭喜你,今天講得不錯。
謝謝。
不過……林晚棠低頭喝了一口水,抬眼看她,我聽說你身體不太好。這麼大的專案要盯著落地,你撐得住嗎?
沈清歡把資料袋換到另一隻手上:這個就不勞你操心了。
林晚棠笑了笑:也是。那你忙,我先走了。
她走遠了之後沈清歡站在原地捏了捏資料袋的邊角。她不得不承認,林晚棠那幾句話讓她心裡不太舒服。不是因為那些話本身有多厲害,是她說那些話的時候那種篤定的語氣——好像她早就知道沈清歡撐不住似的。
沈清歡深吸了一口氣,把那個念頭壓下去,抬腳往外走。
那天晚上沈清歡在酒店房間裡改方案,手機響了。她以為是沈念打來的,接起來之後卻是江臨的聲音,帶著一種她不太常聽到的慌張。
清歡,你在國內對吧?
對,怎麼了?
念念發高燒了,我正送他去醫院,他一直在叫你……
沈清歡手裡的筆直接掉在了桌上。她站起來的時候凳子往後擦了一下發出刺耳的聲音:什麼情況?燒到多少?
三十九度五,已經退了一點。但他一直在哭,喊著要媽媽。清歡……你要不要跟他說句話?
電話那頭傳來沈念嘶啞的哭聲,斷斷續續地喊。沈清歡攥著手機的手指在發抖,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的聲音也抖了:念念,媽媽在這兒。念念你別怕,媽媽馬上就回來。
媽媽……我難受……
媽媽知道,媽媽馬上回去看你。你聽醫生的話,乖乖打針,好不好?
沈念哭了一會兒之後被護士帶走了,江臨接過電話:清歡你別急,醫生說就是普通感冒引起的發燒,掛兩天水就好。你別連夜趕回來,太折騰。
沈清歡站在酒店房間裡,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,可她只覺得那些光離她很遠。她掛了電話之後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,然後開始訂機票。最近的航班是明天一早,她改簽了,把原本預定後天回去的機票提前了一天。
她坐在床邊發了一會兒呆,然後給陸承淵發了一條訊息:「念念發燒了,在醫院。你要是沒事的話去看看他。」
久很了坐臉著捂,上床在扔機手把後之完發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