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日子沈清歡沒有去工作室。她跟程洛說需要調整一下狀態,專案那邊先放一放。程洛說沒問題你好好休息。她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,白天陪沈念玩,晚上他睡了之後她就把自己縮在客廳沙發上發呆。
藥越吃越多,胃裡翻江倒海的。她有時候吃完了飯馬上又去廁所吐掉,吐完了靠著牆緩半天。沈念問她媽媽你是不是不舒服,她說媽媽吃壞肚子了。
江臨來看她的時候察覺到了不對勁,她瘦得太快了。鎖骨凸出來一道一道的,手腕上的骨節比以前明顯了不止一圈。他問她是不是沒好好吃飯,她說吃了。他開啟冰箱一看裡面空空蕩蕩,只有幾盒過期牛奶。
清歡,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?他坐在她對面,表情認真。
沒有。
那你告訴我,你手上那些針眼是怎麼回事。
沈清歡下意識把袖子往下拉了拉。動作太快反而顯得心虛。江臨看著她,兩個人沉默了很久,然後她開口:江臨,我可能生病了。
她把醫生的話複述了一遍,說的時候聲音很平,好像在講別人的事。江臨聽完之後臉都白了,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坐下,攥著膝蓋的手抖得厲害。
你什麼時候知道的?
上星期。
你為什麼不早點說?
說了又能怎麼樣呢。沈清歡靠在沙發靠背上,你幫我操心,程洛那邊擔心我,念念也會害怕。反正治也是我自己治,熬也是我自己熬,說出來多一個人難受。
江臨看著她那張平靜的臉,眼睛忽然紅了。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她,過了好半天才開口:清歡,你非要一個人扛到底是不是?
我習慣了。
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他的聲音悶悶的。
沈清歡沒有接話。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,那些因為長期握刻刀磨出來的繭子還在。她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塊,硬硬的,像一層殼。
江臨,人會變的。她說。
陸承淵是從馬可嘴裡知道的。
那天他照例把車從巷口開過,看見鐵門開著,院子裡沒人。他猶豫了一下停了車走到門口往裡看,沒看見沈清歡,也沒看見沈念。房東老太太在樓上陽臺晾衣服,看見他喊了一聲:找沈小姐嗎?她身體不舒服,江先生帶她去醫院了。
陸承淵站在鐵門口,老太太又補了一句:那姑娘瘦了好多呀,看著怪可憐的。你進去坐坐等他們回來?
他搖了搖頭,說了聲謝謝就轉身走了。回去的路上他開得飛快,腦子裡只有一句話——身體不舒服,去醫院了。
他給她打電話,關機了。又給江臨打,響了很久才接。江臨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:什麼事?
她怎麼了?
那邊沉默了幾秒:你怎麼知道?
房東說的。她到底怎麼了?
江臨又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說:陸承淵,我跟你說實話,她身體出了點問題。具體什麼病她沒跟我細說,但她在吃藥,經常吐,瘦了很多。今天是我強拉著她去醫院複查的。
陸承淵握著方向盤的手在抖:哪家醫院?
你不用來了,她不會見你。
。的來出裡牙從是音聲的他。院醫家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