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用了三天,張人鳳胸口的傷好的七七八八,臉上也可以拆開紗布。
燕于歸讚歎的看著這張毫無疤痕的新面孔,豎起大拇指:“師父,您的醫術,徒弟我是打心底裡佩服。”
他是真的佩服,醫學無邊,越學越覺得自己無知。
李鬼手面色不變的捋了捋下巴的鬍子,唯有眼底的得意出賣了他的想法。
自己這徒弟少年老成,雖說平日裡對自己這個師父誇讚不斷,但那有多敷衍,阿藥都能聽出來。
沒想到這次竟能讓他心服口服,不愧是自己壓箱底的本事。
燕于歸雙手舉起一面銅鏡,站在床邊:“張大哥,瞧瞧,滿意嗎?”
張人鳳怔怔的看向鏡中陌生的面孔,半晌後閉了閉眼:“多謝神醫。”
“在下身無長物,無法報答,若神醫有吩咐,張人鳳一定辦到。”
身體既然好了,張人鳳不想在這裡多待,只是囊中羞澀,無錢付賬。
李鬼手笑著擺擺手,他不缺這一點錢:“我想聽聽你以後的打算。”
他很好奇,這個人以後的路會怎麼走。
張人鳳思索片刻:“張人鳳早已死在京都,我是張阿生,在江南討生活的普通人,張阿生。”
他會找一個四處跑腿的活計,慢慢的融入普通人中,一邊偷偷的練武,一邊打聽黑石組織的訊息。
李鬼手點了點頭:“挺好,好好活下去吧。”
燕于歸眼見新鮮出爐的張阿生要走,忙叫住他:“等等,我和你一起走。”
為了海量功德,這個男主,他跟定了。
李鬼手正在喝茶,聞言噴出一大口水:“咳咳,燕小魚,你在說什麼鬼話?”
這徒弟真是想一齣是一齣。
燕于歸忙跑過來,拍打著李鬼手的後背:“師父,咱這藥堂一年到頭來不了幾個人,徒弟我背了那麼多的醫書,毫無用武之地。”
七八年都沒攢下多少積分,連塊靈石都買不起,經脈中的靈氣一直都沒恢復,想哭。
“我這不尋思著,在市井中擺個藥攤,積攢些經驗。”
“張大哥是老江湖,有他照應,您老也放心不是。”
張阿生嘴角抽了抽,無事張公子,有事張大哥,眼前這小年輕換臉換的可真快啊。
李鬼手遲疑片刻,想阻止的話被憋在嘴邊。
良醫非天生,皆是從千百診案中淬鍊經驗,於歲月裡沉澱智慧,方能見微知著、妙手回春。
他不可能一輩子將徒弟拘在身邊,不過,這張阿生……
燕于歸看出他的動搖,搖著他的胳膊:“師父,我不走遠,就去城裡面,天氣好就擺攤,不好我就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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