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提就不提,他還怕李鬼手的名聲連累他自己呢。
李鬼手瞅了瞅徒弟那張好看的過分的臉:“把臉遮一遮。”
燕于歸從藥櫃底層拿出一個瓷瓶,拔開瓶塞,倒進手心一些液體,兩手合十,搓了搓,然後使勁的往自己臉上塗抹。
不一會,白皙的臉頰變成黃褐色,引人注目的容貌頓時被封印住,呈現在人前的是一個眉眼稍微精緻的普通小青年。
李鬼手點點頭:“記得常回來。”
張阿生無語,他沒答應啊,你們師徒就這麼把自己安排的妥妥當當,是不是不太好?
燕于歸快步走進櫃檯裡,扒拉出兩個金元寶,塞進自己懷裡:“張大哥,快走。”
張阿生本想拒絕的話被噎住,算了,看在錢的份上,也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,不就是照顧人嘛,他最會照顧人了。
燕于歸上一世擺了十多年的藥攤,可謂是經驗十足。
帶著張阿生租房,買藥材細軟,沒出三日,便把攤子擺好。
而張阿生粗布麻衣,打扮成普通人的模樣,找到跑腿的活計,對外,兩人互稱表兄弟,開始了普通的市井生活。
靠著精湛的醫術,燕于歸的小攤子慢慢有了口碑,即使面嫩,每日也能有七八位病患。
兩個月過去,張阿生憑藉著吃苦耐勞,漸漸地在街坊中攢下好名聲,尤其是是討得房東蔡大娘的欣賞。
燕于歸的診攤就在蔡大娘茶攤旁邊,兩人平日裡沒事就湊在一起閒聊。
透過蔡大娘的嘴,燕于歸瞭解到大半個城鎮的人,撐船的,殺豬的,各行各業,就沒有大娘不認識的人。
坐擁三四套房子,在這裡住了幾十年,房東大娘可以拍著胸脯說,就沒有她打聽不到的訊息。
“小魚啊,你哥就沒打算給你找個嫂子?”
人老了,就愛保媒拉縴。
燕于歸雙手農民揣,懶洋洋的趴在攤子上曬著太陽:“大娘,你手裡若是有合適的,麻煩你介紹一二。”
“我哥身板好,長的也不差,我有手藝,我們家兄弟相依為命,沒有拖累的。”
“若能成,謝媒錢少不了。”
蔡大娘眨眨眼:“你能做得了你哥的主?”
她倒是能介紹,萬一張阿生不同意,那不是把她架起來了嗎?
燕于歸從攤子下的錢匣子裡抓了一把銅錢,塞給蔡大娘:“若女方真的好,我哥哪有不同意的道理,大娘,你多操心一二。”
蔡大娘握著手中的銅錢,眼角的皺紋一下子舒展開來,像漾開的水紋。
“交給大娘便是,大娘保準給你找個好嫂子。”
這小魚真懂事,等著,過兩年她保準給他說個好媳婦。
第二天,茶攤另一邊就擺了個布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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