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半鍋粥，燕于歸如同被踩了腳的貓飛一樣的逃離張家。
回到自己的小窩，他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，隔壁沉重的氛圍真的不是人待的。
張人鳳對老婆下不了手，但又放不下父親的仇，而且細雨的肚子都七個月了，他也不可能將人放走。
為了自己的胃口，燕于歸不再在隔壁蹭飯了，每晚定時上門診脈送藥，只要保證隔壁一家三口活的好好的就行。
至於他們心裡的難受，那不屬於他治療的範圍。
燕于歸拿著銀票回了趟藥堂，拜託便宜師父將錢都兌出來。
將近千萬兩的白銀，燕于歸個人是無法兌換的，但李鬼手一生行醫，認識的人遍佈朝堂和江湖。
得到老頭一個“滾”字，燕于歸留下銀票麻溜的滾回南京城。
細雨要生了，孩子很乖巧，吃了早飯才發動。
燕于歸滿頭黑線的被張人鳳拉過來：“張哥，你把我讓你準備的剪刀紗布拿出來，然後去燒水。”
“我去叫穩婆和蔡大娘。”
張人鳳慌亂的情緒被燕于歸的鎮定影響，漸漸的找回以往的理智：“好，你快去快回。”
等燕于歸將人找來時，張人鳳正坐在床前陪著細雨，一口一個娘子，哪裡還有冷戰的樣子。
燕于歸撇了撇嘴，現在急了，那冷暴力兩個月算什麼，夫妻間的小遊戲嗎？
蔡大娘看著細雨身下乾淨的床褥，還有桌子上的剪刀、紗布、烈酒、蠟燭等物品，暗暗的點頭。
“你們兩個大男人趕緊出去，這裡交給老婆子和王婆就行。”、
女人生孩子，他們杵在這裡像什麼話。
燕于歸見張人鳳還抓著細雨的手，拍了拍他的胳膊：“張哥，別打擾蔡大娘她們了。”
一邊說，一邊攬著他半個身子，半拖半背的將人挪出屋子。
蔡大娘砰的一下將門關好，獨留兩人在院子裡焦急。
張人鳳聽著房間裡老婆壓抑的痛呼聲，不自覺的抱著腦袋蹲下。
屋內痛呼聲每一聲都像針戳在心上，再多的計策遇到這種事都束手無策。
屋內的情況比想象中要好的多，或許是細雨內力深厚，或許是孕期被補的好，聽著穩婆的指揮用力，剛過午時，屋內便傳來嬰兒的啼哭聲。
張人鳳猛地一拍大腿，站起來，不顧發麻的小腿，三兩步趴在門上，等著屋門被開啟。
不一會兒，蔡大娘便抱著襁褓出來：“母子平安，阿生快來看看你兒子。”
穩婆在裡間幫細雨收拾：“孩子哭聲響亮、氣息勻淨，是個有福之人，恭賀貴府添丁進口，福氣滿堂！”
燕于歸麻溜的掏出兩個鼓鼓的錦囊，遞給蔡大娘：“大娘，一點喜錢，麻煩你和王婆了。”
蔡大娘本欲推辭的話頓住，若是隻有她自己，她可以不要這錢，但人家穩婆的錢她不能幫著推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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