穩婆隔著布料摸著那滿滿一包的銀塊,如同被打了雞血,不僅幫著收拾完裡間,還將產婦需要注意的事情交代清楚才告辭離開。
第一次抱著自己的孩子,張人鳳突然覺得眼眶發熱,這個小小的、軟軟的生命,竟然是自己的骨肉,一種前所未有的責任感和幸福感瞬間湧上心頭。
他小心翼翼的走進裡間,坐在床邊,將襁褓放到老婆身邊:“娘子。”
細雨:“阿生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你——”
張阿生撫摸著襁褓,食指突然被小小的拳頭攥住:“以後的日子還長,我們好好過。”
細雨微微一怔,隨即嘴角便不受控制地輕輕揚起,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紅暈,她輕輕的點了點頭,側著腦袋看向身側的孩子。
“他真好看。”
張阿生贊同:“眼睛和你很像。”
燕于歸在廚房中吐槽:皺巴巴的紅皮猴子哪裡好看了,而且眼睛都沒睜開,怎麼看出像誰的?
一鍋雞湯,產婦吃一半,剩下的加點水下了麵條,忙活一上午,幾人都餓壞了。
吃過午飯,燕于歸和蔡大娘一起離開。
接下來的日子,張人鳳不再出門,老婆要坐月子,孩子只能由他照顧。
說開後,張人鳳的小金庫,細雨的小金庫都拿了出來,不用再摳摳搜搜的裝普通人了。
洗三時,燕于歸送了一個金鎖,留下給孩子他媽調養的藥方便告知他們,自己要闖蕩江湖。
張人鳳沒有挽留:“倘若累了,回家歇歇腳。”
他覺得憑著便宜表弟的醫術,江湖對燕于歸沒有什麼危險,江湖人極少會招惹神醫。
燕于歸看著眼前一身奶味的男主,噗嗤笑出聲:“我會的,張哥,以後我會常來的。”
張人鳳挑眉笑道:“那最好,路上小心,記得寫信。”
“我會的,隔壁就麻煩張哥照看了。”燕于歸已經將隔壁買了下來。
張人鳳嗯了一聲,裡間突然傳來嬰兒的哭聲,他連忙轉身抱起襁褓:“大寶乖,不哭不哭,爹爹在這兒。”
聽著那熟練的哄人聲,燕于歸笑著搖搖頭,告辭離開。
便宜師父已經將銀票兌換完了,他要想想怎麼把那些錢花兌換成功德和積分。
和李鬼手插科打諢兩個月,送嫁完自己的阿藥姐,燕于歸便被老頭踹出師門。
燕于歸拍打著身後的大腳印,朝藥堂比了箇中指,老頭忒愛遷怒,有本事把火撒給挖走他小白菜的豬啊。
帶著空間裡的銀子,燕于歸踏上西去的路,目的地安陸。
此時的大將王越因與汪直合作密切,受牽連被奪爵除名,正在謫居中,是雪中送炭的好時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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