陣紋蔓延之處,天地靈氣瘋狂匯聚,金色鎖鏈自陣中生出,如神聖枷鎖般纏繞住天穹的破碎邊緣,發出震徹寰宇的嗡鳴。
陣法很堅固,阻擋著外域的入侵,也攔住了燕于歸的神識。
他不敢破壞這補天大陣絲毫,上古無數人族用命佈下的陣法,因果重逾千萬斤。
感受,融入,穿過。
當燕于歸睜開眼,入目的是一個鬚髮皆白渾身上下只有眼睛是黑色的白老頭,同樣的懸在半空。
“你是四境的守護者?”
老頭捋了捋鬍子,目光落在燕于歸身上,似有月華淌過眼底,溫和得能化開北境的寒霜。
“我是蘇白衣,道友又是何人?”
別看他面上仙風道骨,實則內心都成尖叫雞了。
混賬徒弟一走一百多年,說好的接班,結果被花花世界迷了眼,徒留他一個孤寡老頭守在這鳥都沒有的地方。
看到燕于歸時,蘇白衣激動的想哭,只要不是來破壞陣法的,他都歡迎。
一百多年沒和外人說過話,寂寞的想發瘋。
當然,北境邊緣也有一些土著,但蘇白衣和他們說不上話。
當思想、境界不在一個維度時,人和人之間的交流很難達成共識。
“我麼,燕于歸,蘇道友有沒有想過打進外域,殺光那些妖人?”燕于歸右手指著天外問道。
蘇白衣先是低低地勾了勾唇角,笑意從眼底漫開,接著喉嚨裡溢位幾聲輕笑,到最後索性仰頭朗聲大笑,聲震四野。
“你當我當年沒有這種想法嗎?”
“我輩皆是從年少輕狂時一路行來,誰不是天之驕子?”
燕于歸點了點頭:“哦,那就是破不開這個陣法。”
蘇白衣很有涵養的沒有生氣,食指指向天空:“你行你上。”
他巴不得有人接過這個重擔,眼前這人的武功他看不透,那說明至少不在他之下,很適合接手他的重擔。
燕于歸噎了一下,他行,但他不敢。
破壞容易,修補難。
這陣法就像程式程式碼,外人很難理解,經過這麼多年的維護,甚至佈陣的人在這裡都不一定認出來。
燕于歸自信可以殺光外域的仙或者妖,但裂縫一日存在,此方世界就有被入侵的可能。
所以,我要學習女媧娘娘嗎?燕于歸雙手背在腦後望天。
“我上就我上,只是要等幾年。”
“蘇道友,你先守著,等我找到解決的辦法,我第一個修補北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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