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系統…… 哦不，我透過公司伺服器後臺的財務軟體備份資料，結合銀行流水推算的，誤差率低於 2%。” 楊不悔面無表情地說 —— 其實是系統幫他黑進去的，但他不能說。
他點選下一頁：“接下來，我們分析‘上市可能性’。根據證監會發布的《創業板上市條件》，要求公司最近兩年淨利潤累計不少於 1000 萬，或者最近一年淨利潤不少於 500 萬，且營收不少於 5000 萬。我們公司去年淨利潤 - 55 萬，今年預計淨利潤 - 55 萬，距離上市要求差了至少 1000 萬，相當於要接 125 個 8 萬的單子，而我們目前每月最多接 2 個單子，還經常被拖欠款項。”
螢幕上彈出一張 “上市條件對比表”，創夢科技的資料全是紅色的 “不達標”，旁邊還附了同行業三家公司的上市資料，人家的淨利潤都是 “千萬級”。
“還有王總提到的‘百億基金投資’，” 楊不悔又點選下一頁，螢幕上出現一張截圖，是某基金公司官網的宣告，“我查了最近三個月所有‘百億基金’的投資動態，沒有一家投資過‘微信小程式開發公司’，倒是有一家基金老總在採訪裡說‘警惕小公司借上市畫餅騙錢’—— 王總，您說的是不是這位老總？”
王老闆的臉從紅變紫，再變青，他指著楊不悔，手都在抖：“你…… 你這是故意找茬！你是不是被競爭對手收買了？”
“我只是在陳述資料。” 楊不悔繼續說，“最後，我們來看‘同行業生死資料’。近三年，全國做微信小程式開發的公司，存活超過 2 年的只有 17%，上市的只有 0.3%，剩下的要麼破產，要麼轉型。我們公司既沒有核心技術（用的是開源框架），也沒有穩定客戶（5 個客戶裡 3 個拖欠款項），上市機率低於 3%，破產機率高於 85%。”
他點選最後一頁，螢幕上出現一行加粗的白色大字，背景是黑色的：“結論：創夢科技的‘上市計劃’，本質是資本謊言，目的是穩定員工情緒，降低離職率，避免公司因人員流失提前破產。建議同事們理性看待，提前規劃職業方向，避免因相信謊言錯失其他機會。”
整個包廂死一般的寂靜，只有投影儀的風扇在 “嗡嗡” 響。突然，小李 “噗嗤” 一聲笑了出來，趕緊捂住嘴 —— 他實在忍不住了，楊不悔這 PPT，簡直比脫口秀還解氣！
張姐偷偷給楊不悔豎了個大拇指，老周也咳嗽了一聲，說：“那個…… 不悔的資料，好像有點道理，我之前看財報，也覺得現金流不太對。”
王老闆終於爆發了，他一把搶過話筒，吼道：“楊不悔！你被解僱了！現在就收拾東西滾蛋！你這是破壞公司團結！你這種人，走到哪都沒人要！”
“好。” 楊不悔關掉電腦，平靜地說，“我現在就走。” 他沒看王老闆的臉色，也沒看同事們的眼神，只是把電腦裝進包裡 —— 他早就料到會這樣，只是沒想到這麼快。
第三步：清醒的代價與微光 —— 被開除後的 “暗爽支援”
楊不悔收拾東西的時候，辦公室裡靜悄悄的。王老闆在包廂裡發脾氣，摔了個啤酒瓶，同事們都沒敢回去，圍著他，七嘴八舌地說：
“不悔，你太勇了！我早就想吐槽王總的餅了，就是不敢說！” 小李遞給他一瓶可樂，“這瓶我請你，就當謝謝你替我們出了口氣！”
“是啊，” 張姐塞給他一袋餅乾，“我上週收到一家公司的面試邀請，本來還猶豫要不要留下來等‘上市’，現在看了你的 PPT，我明天就去面試！”
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小夥子，資料做得不錯，以後找工作，可以跟 HR 說你會‘財報分析’，比說‘收集屁’強多了。”
楊不悔看著手裡的可樂和餅乾，心裡突然暖了一下 —— 這是他繫結 “人間清醒系統” 後，第一次沒被當成 “異類”，反而得到了認可。他摸了摸襯衫裡的 “理性思維徽章”，又看了看手機裡剛收到的系統提示：
【任務完成！獎勵 “資本清醒徽章” 已發放至宿主口袋，“行業財報資料庫” 已解鎖！檢測到宿主當前產生 “溫暖” 情感波動，屬於理性範圍內的正向情緒，無需矯正。】
“原來清醒也不是隻有孤獨。” 他小聲說。
剛走出公司大樓，他的手機就震了一下，是小李發來的訊息，附帶一張表情包 —— 圖片是個穿著西裝的卡通人，舉著一張寫滿資料的紙，旁邊配文：“職場勇士，線上拆餅！” 後面還加了三個 “點贊” 的表情。
接著，張姐也發來訊息：“我把你的 PPT 發在‘反老闆畫餅群’裡了，群裡炸了，好多人問你能不能幫忙做‘公司破產風險分析’，你要是想接私活，我可以幫你介紹！”
楊不悔看著訊息，突然笑了 —— 他之前以為 “清醒” 只會讓他失去朋友、丟掉工作，可現在才發現，當他用 “清醒” 戳破謊言，保護了那些不敢說話的人時，他也得到了屬於自己的 “微光”。
他掏出口袋裡的 “資本清醒徽章”，這是個銀色的小牌子，上面刻著 “資料說話，拒絕畫餅”，背面還有個小按鈕 —— 他按了一下，徽章突然震動起來，旁邊正好有個房產中介在跟路人推銷：“姐，買這套房，明年就能升值，翻一倍！”
“原來這徽章真能識別畫餅關鍵詞。” 楊不悔笑了，把徽章別在襯衫上 —— 雖然他又失業了，但他好像找到了 “人間清醒系統” 的真正用法：不是被迫拆臺，而是用理性保護那些被謊言矇蔽的人。
就在這時，系統又彈出了新任務預告：
【下次任務：分析 “反老闆畫餅群” 內 100 位網友的 “公司風險指數”，為每位網友提供 “理性離職建議”，任務獎勵：“職場避坑指南”（系統自制，含老闆畫餅話術 TOP100）+ 私活接單渠道（已對接 5 位需要財報分析的網友）。】
楊不悔看著任務提示，心裡不再是之前的無奈，反而多了點期待 —— 他不知道這個系統到底有沒有 “強制製造孤獨” 的指令，但他知道，只要他用 “清醒” 做對的事，就算孤獨，也值得。
他抬頭看了看天，夕陽正好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他握著手機，給張姐回了條訊息：“私活我接，麻煩幫我跟網友說，我會用最準確的資料，幫他們避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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