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隆——！”
猩紅霧靄被硬生生撞開了一道闊大的裂口。
黑沉沉的霧靄像被一柄無形的巨斧劈成了兩半，向兩側翻卷滾散。
霧靄的裂隙裡，一座黑色的龐然大物緩緩駛出。
艦體龐大如山脈橫亙在視野裡，外殼覆蓋著深黑色的異化裝甲，那些裝甲的紋路像鱗甲又像熔岩冷卻後的龜裂，表面流轉著暗紅色的陣紋，明滅之間映得周圍的風雪都染上了一層暗沉的暖色。
艦首高高揚起，像一柄劈向天地的巨斧的刃尖。
兩側密密麻麻的炮口、箭窗、發射口在同一時刻同時亮起了蓄能的冷光，像一整面山崖睜開了無數只冰冷的、正在縮瞳的眼睛。
引擎轟鳴，風雪避讓。
那些裹著血沫和冰渣的狂風，在撞上艦體的那一刻便被高溫蒸發，形成了一圈泛白的水霧護罩。
褻瀆航母，它來了。
“是航母——！”
陣地上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，聲音裡帶著撕裂般的驚喜。
緊接著，歡呼聲像被點燃的乾草堆一樣轟然炸開。
“蒂安！是蒂安大人來了！”
“我們有救了！”
“援軍！我們的援軍到了！”
一千一百多道嘶啞的喉嚨同時爆發出震天的吼聲。
很多人笑著笑著就哭了。
眼淚混著臉上的血垢和冰霜淌下來，在顴骨上衝出一道道淺色的溝。
剛才還死寂得像墓地的陣地瞬間活了過來，那些連站都快站不穩的人突然又有了力氣，互相拍著肩膀、攥著拳頭、把武器重新舉了起來。
單天濤緊繃的肩膀終於微微鬆了一下，提著劍的手輕輕垂落，胸口那道傷口在呼吸間不再像剛才那樣火燒火燎地扯著痛。
因為他知道，那口氣終於可以不用全憑自己一個人硬撐了。
程瀟長出了一口氣，身體晃了晃差點虛脫下去，被旁邊計程車兵一把扶住才沒摔倒。
蘇塵笑了，抬手抹了把嘴角乾涸的血，低聲罵了一句：“這傢伙，來得還真是時候……再晚幾秒老子就得拿牙啃了。”
艦橋之內，蒂安站在主控臺前，電子眼高速閃爍著冷冽的藍光。
戰場資料像瀑布一樣在它的視野裡刷過。
敵我識別、火力分配、彈道計算、單位部署，全部在零點幾秒內完成迭代。
它的聲音平淡得像一潭死水，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絕對的確定性：“確認目標：敵方兵團，九階二十西，八階及以下約三萬七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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