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絕聽完,先是震驚,隨即一股更深的不甘從心底湧起。
《紫極帝運訣》?
先祖功業?
什麼狗屁!
“就因為他得到了一部功法,就要我讓路?就要我屈居人下?”
“憑什麼!我也是天才!”
“我王絕一生,絕不弱於任何人!”
“與其去賭那虛無縹緲的先祖榮光,為何不能由我——王絕,來帶領王家走向更輝煌的未來?”
“我如何不能超越先祖?!”
滔天的嫉妒和野望在他心中交織,但王絕面上卻是並未顯露絲毫。
反之,王絕迅速收斂了所有情緒,只是微微低下頭,掩去眸中那幾乎要溢位的殺機,用一種略顯沙啞的聲音道:“原來……如此。孩兒……明白了。
王絕明白了,只要王淵活著,只要那《紫極帝運訣》還在,家族的核心資源和支援就永遠會向王淵傾斜。
他王絕,永遠只能是那個“可鎮家族”的備選,而非“可圖天下”的唯一!
王擎山見長子理解,心中稍慰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絕兒,你的天賦無人能及,家族同樣需要你。待淵兒穩住根基,你兄弟二人齊心,何愁我王家不興?”
王絕恭敬行禮:“父親教誨的是,孩兒定當努力修行,不負家族期望。”
然而,當他退出書房,轉身離去的那一刻,臉上的恭敬瞬間化為一片冰寒。
“王淵……你必須死!”
一個清晰而冷酷的念頭,在他心中生根發芽。
“不殺你,我道途難暢!不殺你,我如何登頂?!”
……
青萍郡,校尉府邸深處,靜室。
許淵盤膝而坐,周身氣息不再如過去十年那般沉寂如死水,而是彷彿初春解凍的江河,雖仍顯緩慢,卻帶著不容忽視的生機與潛力,緩緩流淌。
那絲從虛空中垂落、源自“平虜校尉”官職與一郡認可淡金色氣運,如同最精純的甘露,持續不斷地融入他的四肢百骸。
《紫極帝運訣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自行運轉,引導著這縷氣運洗滌經脈,溫養那沉寂已久的“紫微帝軀”。
更重要的變化發生在丹田氣海。
過去十年間,依靠海量資源堆積、卻因缺乏氣運而難以煉化的龐大藥力與靈機,此刻在氣運之力的引動下,終於被真正激發、煉化。
它們如同被點燃的乾柴,化作精純的靈力洪流,推動著許淵的修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攀升。
煉氣四層的瓶頸在氣運與底蘊的雙重衝擊下,如同薄紙般被輕易捅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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