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的預想中,即便刺殺失敗,也應是經過一番激烈搏殺,殺手遠遁,或者至少能重創許淵,打斷這該死的祭天大典。
他從未想過,會是這般結局!
一言定住殺手堪比金丹的威勢?
一指輕描淡寫,便將一位築基真修連同其道基神魂一同抹去,化為飛灰?
這已經完全超出了王絕的認知範疇!
築基與練氣是天壤之別,但築基初期與剛剛突破的築基之間,差距絕不該如此離譜!
“他…他到底是個什麼怪物?!”
“那門功法…帝道功法…難道真就強橫至此?!!”
無邊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間淹沒了王絕的心臟,讓他幾乎窒息。
緊隨其後的,是更加洶湧澎湃的嫉妒與怨恨,如同毒焰般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。
憑什麼?!
憑什麼這等逆天機緣不是他的?!
憑什麼這個他從未放在眼裡的弟弟,能一次次打破常理,如今更是站到他無法企及的高度?!
極度的情緒衝擊下,王絕儘管極力剋制,但面部肌肉仍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,眼神中那無法掩飾的震驚、恐懼、以及深可見骨的怨毒,如同黑暗中點燃的火焰,雖然微弱,卻異常清晰。
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死死被祭壇上的許淵吸引,全然未覺,一道沉痛的目光,早已如同無形的枷鎖,悄然落在了他的身上。
祭壇下方,王擎山表面看似在警惕四周,與身旁的大長老、三長老交換著震驚與欣慰的眼神,但他眼角的餘光,始終未曾離開過人群中那個他寄予厚望的長子。
從祭天大典開始,王擎山就分出了一縷心神,暗中關注著王絕。
當刺客暴起發難的瞬間,他心提到了嗓子眼;當許淵展現出近乎神蹟的手段反殺刺客時,他心中巨石落地。
而就在這情緒劇烈轉換的間隙,他敏銳地捕捉到了王絕臉上那絕不該出現的、極度扭曲的神情。
那不是擔憂,不是後怕,不是與有榮焉的狂喜。
那是震驚,是難以置信,是計劃被徹底粉碎後的失態,以及……那幾乎要溢位來的、針對血親兄弟的濃烈惡意!
一瞬間,王擎山心中最後一絲僥倖被徹底擊碎。
之前接到三長老傳訊,得知影樓刺殺時閃過腦海的那個可怕猜測,此刻與王絕臉上這無可辯駁的神情重合在了一起。
果然是他……
真的是他!
一股難以言喻的沉痛與失望,如同萬年寒冰,瞬間凍結了王擎山的心房。
他理解長子因資源傾斜而產生的不滿,甚至能容忍其因嫉妒而生的些許怨懟。
但他萬萬沒想到,王絕竟會偏執至此,瘋狂至此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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