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已非尋常的暗殺,其難度遠超在荒郊野外伏殺同階修士!
此人的實力,恐怕已達到築基境的極致,無限接近那傳說中的金丹大道,甚至……可能觸控到了一絲法則的邊緣!
赫連博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悸動,立刻轉身去向勃爾金覆命。
當勃爾金聽到“血屠”這個名號,瞳孔也是微微一縮,連呼吸都為之一滯。
作為築基圓滿的殺手,血屠自然也非無名之輩,血屠的名號,勃爾金自然也是聽過。
“此人性情乖戾,出手從不留活口,且手段極其殘忍,往往令目標死狀悽慘,神魂俱滅,故得‘血屠’之名,不過那都是多年之前的事,傳聞其為了突破金丹已經閉關多年,沒想到這次竟然是他。”
勃爾金沉默了片刻,金帳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他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,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悸,但旋即,這驚悸便被更深的狠厲與決然所取代,甚至……隱隱透出一絲興奮!
“好!好一個‘血屠’!”勃爾金猛地一拍王座扶手,聲音沙啞而充滿殺氣,“影樓果然沒有讓本王失望!派出如此人物,王淵小兒……此次必死無疑!”
他站起身,周身戰意與殺意混合著升騰:“傳令下去!全軍開拔,前出三百里,於‘黑風戈壁’擺開陣勢!本王要親自為王淵選定他的葬身之地!”
“同時,嚴密監視大商軍隊動向,將其一舉一動,隨時報於本王!”
“是!”赫連博凜然應命,迅速退出安排。
三日後,夜。
天狼王庭後方,一片荒蕪的山谷深處,月光被濃厚的陰雲遮蔽,四下裡只有呼嘯的寒風。
一道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身影,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山谷中央。
他周身沒有任何靈力波動散發,彷彿一塊冰冷的岩石,但其所立之處,周遭的蟲鳴風嘯都詭異地沉寂下去,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與血腥味無聲地瀰漫開來。
早已在此等候的赫連博,只覺得心臟猛地一縮,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。
即便是已經築基中期的他,甚至也沒看清對方是如何出現的。
來人身著一件看似普通的黑色斗篷,兜帽低垂,遮住了大半面容,只能看到一張線條冷硬、毫無血色的薄唇,以及下頜一道猙獰的、彷彿被利爪撕裂過的舊疤。
他手中把玩著一枚不知由何種獸骨磨製而成的慘白色匕首,匕首尖端,隱隱有暗紅色的血光流轉,散發出噬魂奪魄的陰冷氣息。
“天狼國主,何在?”
一個冰冷、乾澀、毫無情緒起伏的聲音響起,彷彿金屬摩擦,直接傳入赫連博的腦海,讓他神魂都感到一陣刺痛。
赫連博強壓下恐懼,躬身道:“可是‘血屠’閣下?國主正在王帳等候,請隨我來。”
“帶路。”血屠的聲音依舊沒有任何波動。
赫連博不敢怠慢,立刻引路。
他感覺自己彷彿在引領一頭人形的洪荒兇獸,每一步都走在死亡的邊緣。
王帳之內,勃爾金早已屏退左右,獨自等待。
當血屠掀簾而入的瞬間,勃爾金周身靈力本能地一滯,瞳孔微微收縮。他感受到了一種同階修士中從未有過的、極致的危險感,彷彿被一條無形的毒蛇鎖定了咽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