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感覺非常奇怪。
許淵並非感到自身潛力耗盡,或是資質不足。
恰恰相反,許淵感覺自己的神魂、意志、對帝道的領悟,都還遠未達到極限,仍有廣闊的提升空間。
但偏偏,承載這一切的“金丹”,這個力量的源泉與核心,卻傳來了“已滿”的訊號!
就像一隻水桶,明明還有巨大的空間可以容納更多水,但桶壁卻被一道無形的枷鎖死死箍住,再也無法擴張半分!並非無水可加,而是桶的“容積”被限死了!
限制……
許淵心頭凜然。
他清晰地預感到,即便他將大商經營到前所未有的極致,疆域再擴數倍,人口再增十倍,匯聚的國運再磅礴一倍、十倍……
他也不可能憑藉現有的道路,突破到金丹圓滿!
這不是資源的問題,不是努力的問題,而是……道路的盡頭!
他的上限,似乎從踏上這條道的那一刻,就被冥冥中的規則,限制在了金丹後期!
想要圓滿,乃至突破金丹之上,必須……另闢蹊徑!
必須打破這層無形的枷鎖!
許淵的目光變得無比深邃,穿透宮殿的穹頂,望向那無盡蒼穹,彷彿要看清那束縛萬物的天地法則網路。
“玄都道統……”
許淵心頭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,眼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。
這個超然物外、制定規則、擁有道君坐鎮的龐然大物,其手中定然掌握著如何突破金丹圓滿、乃至窺探元嬰大道的無上秘辛!
這是目前最清晰、也最有可能觸及的突破口。
許淵的思緒不由地落在了厲北辰身上。
這位玄都道統派駐東域的巡天使,金丹後期修為,是他這些年來唯一接觸過的、真正意義上的道統門人。
其言行舉止,無不透露著道統的底蘊與超然。
“厲北辰……”許淵指尖輕輕敲擊著龍椅扶手,心中飛速盤算,“此人修為高深,背後站著玄都道統,深不可測。”
“但觀其前兩次出面,雖立場鮮明,卻也並非完全不講道理,行事頗有章法,似乎更重‘大勢’與‘平衡’。”
“朕前番擴張,以及後來的新政推行,雖引其干預,但朕每次皆順勢退讓,給了臺階,並未真正撕破臉皮。這份‘情面’,或許……可以一用?”
一個念頭逐漸清晰、堅定起來。
“或許……能從其身上找到突破口。”
直接強逼硬搶,難如登天。
但若是平等交流,以利益交換,或者至少……探聽一些訊息,未必沒有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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