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後,院門“吱呀”一聲,從內拉開一道縫隙。
沐清影的身影出現在門後。
她依舊穿著昨日的素雅月白長裙,髮髻簡單挽起,未施粉黛,清麗的面容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訝異,似乎沒料到會有人來訪,尤其是在這般清晨。
當她看清門外站著的竟是許淵時,那抹訝異迅速斂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客氣而疏離的平靜。
“蘇……少主?”沐清影微微側身,讓開通道,語氣平淡無波,“不知少主清晨到訪,有何指教?”
許淵目光掃過她,將她那一閃而逝的訝異與迅速築起的心防盡收眼底。
許淵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溫和笑容,語氣自然地說道:“清影妹妹不必客氣,喚我蘇淵即可。昨日壽宴倉促,未能與妹妹細談。今日特來拜訪,看看妹妹這裡可還缺些什麼,若有需要,儘管開口。”
許淵一邊說著,一邊自然而然地邁步走進了小院。
院內陳設極為簡單,一方石桌,幾個石凳,角落種著幾株常見的靈植,雖整潔,卻透著一股缺乏人氣的清冷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,院中除了沐清影,竟再無他人,連一個伺候的侍女僕從都沒有。
許淵環視一圈,眉頭微蹙,臉上適當地流露出幾分關切:“清影妹妹,你這靜心苑……為何連個伺候的下人都沒有?可是下面的人怠慢了?我這就去與沐世伯分說……”
許淵作勢欲走。
“不必了。”沐清影出聲阻止,聲音依舊清冷,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,“是我不需要,將她們都遣散了。”
許淵停下腳步,轉身看向她,目光帶著詢問。
沐清影避開他的目光,走到石桌旁,背對著他,語氣淡漠地解釋,更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:“有侍女在,反而吵鬧。況且……”
她頓了頓,聲音低了幾分,“她們雖不敢明著說什麼,但那些或憐憫或好奇的目光,更令人不適。一個人清淨些,挺好。”
許淵心中瞭然。
她並非真的不需要人照顧,而是不願在人前顯露脆弱,更厭惡那些無聲的同情與窺探。
這份近乎固執的驕傲與自我保護,恰恰印證了她內心的不甘與曾經的輝煌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許淵走到石桌另一側坐下,語氣溫和,帶著理解,“妹妹喜歡清靜,倒是我唐突了。”
“只是修行之路,偶有坎坷實屬尋常,妹妹還需放寬心,莫要太過鬱結於心,以免……道心蒙塵。”
沐清影聞言,斟茶的手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,隨即恢復自然,將一杯清茶推到許淵面前,自己也端起一杯,輕抿一口,才淡淡道:“有勞掛心。我如今這般境地,談何道心?”
“不過是苟延殘喘,虛度光陰罷了。”
沐清影的話語中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自棄與漠然,彷彿真的已經認命。
但許淵卻敏銳地捕捉到,在她說到“苟延殘喘”四字時,眼底深處一閃而逝的極淡的不甘與冷冽!
“果然……她並未真正放棄!”
許淵心中篤定。
“妹妹何必妄自菲薄。”許淵端起茶杯,目光平靜地看著她,“世事無常,大道五十,天衍四九,人遁其一。萬事皆有一線生機。”
”。知可未也緣機種一另……是而,路絕非並,難劫番此許或,絕卓賦天年當妹妹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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