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賢侄修為精進神速,道基渾厚,真是後生可畏,令人歎服!”
“久仰蘇家少主大名,今日得見,方知聞名不如見面!”
“……”
面對周圍此起彼伏的讚譽與寒暄,許淵面色平靜無波,對於這萬眾矚目、眾星拱月般的場面,他早已習慣。
歷經數世輪迴,比這更宏大、更兇險的場面他也見過,心志早已磨礪得堅如磐石。
他從容不迫地微微頷首,拱手一一還禮,舉止優雅得體,既顯世家少主的涵養,又不失果位真人親傳弟子的淡然氣度。
就在這氣氛熱絡之際,一股溫和卻磅礴的靈壓由遠及近,人群自然而然地分開一條更寬的通道。只見一位身著深紫色錦袍、面容儒雅、雙目開闔間隱有精光流轉的中年修士,在數位沐家長老的簇擁下,龍行虎步而來。
來者正是沐家當代家主——沐天正!
一位修為已達金丹中期的金丹真人!
“哈哈哈!蘇賢侄!一別經年,賢侄風采更勝往昔,修為精進如斯,真是可喜可賀!”
沐天正人未至,爽朗的笑聲已先傳來,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與熱情。
見到沐家主親自迎出,周圍賓客的寒暄聲頓時低了下去,目光中更多了幾分鄭重。
沐天正親自迎接一位築基境的晚輩,雖是姻親之故,但也足見其對許淵的重視程度!
許淵見狀,不敢託大,躬身行了一個標準的晚輩禮:“晚輩蘇淵,見過沐世伯!世伯謬讚了,晚輩愧不敢當。家父常念及世伯,特命晚輩前來為老祖宗賀壽,並代他向世伯問安。”
許淵這番應對,可謂滴水不漏,給足了沐家面子。
沐天正臉上笑容更盛,親自上前虛扶一下,仔細打量了許淵一番,眼中讚賞之色愈濃:“好!好!蘇兄有子如此,實乃大幸!賢侄不必多禮,到了沐家,便如到家一般!”
他目光掃過周圍,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諸位道友,壽宴即將開始,還請先入席稍歇。沐某需與蘇賢侄敘敘舊,稍後便來相陪。”
眾人自是不敢有異議,紛紛面帶笑容,連稱“不敢叨擾”、“沐家主請便”,隨即在沐家執事弟子恭敬的引導下,有序地向著燈火輝煌、仙樂繚繞的宴客廳走去。
然而,表面上的客套與順從,卻難掩眾人心中翻湧的思緒與猜測。
一些相熟之人,甚至在轉身之際,便已忍不住以神念暗中交流起來。
“沐家主竟親自出面,將蘇家少主單獨留下敘話……這待遇,可不一般啊。”
“那是自然!你也不想想,蘇淵如今是什麼身份?自身是十二築基的絕世天才,背後更站著一位果位真人師尊!其份量,比起尋常金丹真人恐怕都重上三分!沐家主豈敢怠慢?”
“話說回來,蘇少主此來,當真只是為了賀壽這般簡單?別忘了,他與沐家那位大小姐,可是有婚約在身的!”
“嘖,你不說我倒差點忘了這茬!沐清影……可惜了,當年也是天賦卓絕,與蘇淵堪稱良配,如今卻……修為盡失,形同廢人。”
“正是此理!蘇淵如今前程似錦,道途無量,豈會甘心娶一個無法修行的凡人女子為道侶?今日前來,怕是……醉翁之意不在酒啊!”
“沐家主何等人物?豈會看不出這其中關竅?他親自迎接,單獨敘話,恐怕就是為了應對此事!既要穩住蘇家,維護兩家情誼,又要想辦法保全女兒的臉面與地位,難啊!”
“看來今日這壽宴,怕是要有一場好戲看了!就不知沐家主會如何應對,蘇少主又會提出何等條件了……”
“有趣,著實有趣!且看這局面如何發展吧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