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感覺來得特別直接,就像有人拿手指輕輕撥了一下她心裡那根最細的弦,嗡地一聲,整個人都跟著晃了一下。
自去年的驚鴻一面之後,眼前這個人跟記憶裡的樣子,又有了些變化。
說不上來具體是哪兒變了,五官還是那個五官,身量還是那個身量,可整個人往那兒一站,給人的感覺就是不一樣了。
婁曉娥臉微微一熱,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,趕緊把視線收回來,小心翼翼地端著托盤走到桌前。
她先恭恭敬敬地放到了婁振華的桌前,叫了聲“爸,喝茶”。
接著又端起另一杯,轉過身來,雙手捧著遞向何雨柱。
她抬起頭,目光正好跟何雨柱的對上,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,說,“請喝茶。”
何雨柱伸手去接那杯茶,就在這個當口,他對上了婁曉娥的雙眸。
那雙眼睛亮晶晶的,水汪汪的,裡面盛著的東西太明白了,明白得讓他心裡咯噔了一下。
那是一種綿綿的情意,軟軟的,熱熱的,像是一汪春水,毫不遮掩地流淌過來。
何雨柱不是什麼都不懂的毛頭小子,一個女人用這種眼神看一個男人,意味著什麼,他心裡清清楚楚。
他穩了穩神,開口說了句,“謝謝。”
婁小娥就那麼看著他,近乎貪婪地看著。
面前這個男人,說實話,容貌並不出眾,扔到人堆裡都不一定第一眼能找出來,可就是這麼一張臉,這麼一個人,總是出現在她夢裡。
夢裡頭的他,有時候在灶臺前忙活,鍋鏟翻飛,煙火氣繚繞;有時候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著,衝她笑一笑;有時候什麼也不做,就是一個背影,她追也追不上。而如今,夢裡的人就這麼真實地站在她面前,活生生的,有溫度,有氣息,能說話,能接她遞過去的茶。
這種真實感反倒讓她覺得有些不真實了,像是在夢裡還沒醒過來。
“四九城一別,柱子哥,你過得還好嗎?”
一旁的許大茂還等著婁曉娥將茶遞給他呢,聽到“柱子哥”這三個字,眉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柱子哥?婁曉娥跟何雨柱有這麼熟嗎?他眼睛在婁曉娥和何雨柱之間來回掃了兩圈,心裡頭那股子酸水就開始往上翻騰。
他奶奶的,何雨柱這小子如今的桃花運怎麼就這麼旺!
何雨柱也沒想到婁曉娥居然會這麼稱呼他。
他下意識地看了婁振華一眼,見這位婁董事長臉上依舊掛著笑,那笑容穩穩當當的,既沒有半分不悅,也沒有露出什麼異樣的神情。
何雨柱心裡有了底,既然人家當爹的都沒說什麼,自己要是扭扭捏捏的,反倒顯得小家子氣了。
他沒讓婁曉娥的稱呼落到地上,接了話茬說道,“多謝關心,日子過得還算順遂。”
許大茂他這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晾在一邊,他擠進兩人中間,衝著婁曉娥說道:“婁小姐,你別光顧著跟何雨柱說話呀,我這都有些口渴了。”
說著,他拿眼睛示意婁曉娥。
婁小娥沒有露出半分不悅,臉上還是那副得體的笑,端著最後那杯茶,端端正正地遞到許大茂面前,盈盈一笑說道:“抱歉啊,請喝茶。”
許大茂伸手接過茶杯,還不忘用眼睛仔細打量婁曉娥,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全冒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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