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如去年,那些被下放改造的、知青下鄉的,願意回城過年的都陸陸續續回來了。
易中海帶著一個女人回來了。
眾人一開始還以為老易是搭上了鄉下的哪個嫁不出去的老女人,畢竟易中海這樣貌,即便上了年紀,也還算拿得出手。
沒成想這女人居然是賈張氏!
比起上次去農場勞改,賈張氏又瘦了一大圈,瘦得臉上的皮都鬆了。
可叫人認不出的,還是賈張氏那一貫耷拉著眼皮看人的習慣沒有了。
還莫名帶著點……嬌媚?對,就是嬌媚。
院裡跟賈張氏不對付的女人都嘖嘖稱奇。
尤其是那記恨著賈張氏害得她沒能賺上帶孩子錢的張嬸,那更是陰陽怪氣,上下打量著賈張氏,嘴巴一撇,“喲,賈張氏,你如今是愈發好看了,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不是去農場勞改了,而是去八大胡同站街了呢!”
賈張氏瞥了一眼張嬸,卻意外地沒有發火。
要擱以前,誰敢這麼跟她說話,她早就跳著腳罵回去了,能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一遍。
可這回她只是那麼瞥了一眼,那眼神淡淡的,就跟看什麼不值當的東西似的,然後轉過身去,伸手攬上易中海的胳膊,說道,“老易,咱們回家。”
易中海輕輕頷首,“好。”
兩人進了中院。
在前面看熱鬧的眾人頓時炸開了鍋,就跟熱油鍋裡潑了瓢水似的。
“賈張氏這是狐狸精上身了?還有這易中海,瞧著跟耙耳朵似的,中邪了?”
“呸呸呸,建國不許成精,不要胡說八道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有人還想說點什麼,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可是剛才兩人這副做派怎麼解釋?
賈張氏和易中海可不管後面的人在說什麼,徑直穿過前院,往中院走去。
賈張氏踏進家門,一抬眼就見到了秦淮茹。
她嘴巴張了張,好半天才發出聲來,“秦……淮茹?”
秦淮茹一時之間倒也沒認出賈張氏。
她正坐在屋裡頭納鞋底子呢,聽見動靜抬起頭來,瞧見門口站著個瘦巴巴的老太太,旁邊還跟著易中海。
她上下打量了一番,愣是沒把這人和她那婆婆聯絡起來。
畢竟賈張氏在她眼裡,一直都是那個富態惡毒的形象,渾身的肉一走三顫,臉上堆著橫肉,看人的時候眼珠子一瞪能吃人。
眼前這老太太,瘦得跟竹竿似的,臉上的褶子倒是多了好幾層,站在那裡安安靜靜的,哪有半點賈張氏的樣子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