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頭的白寡婦聞言顯然是急了，這回聲音裡頭帶著明顯的慌亂，“這是我家，你們敢闖進來就是私闖民宅！我告訴你們，我這就去喊街道辦的同志來！你們別以為人多我就怕你們了！”
“喲呵，還知道私闖民宅呢？”許大茂吹了個流氓哨，“老子是四九城革委會糾察隊的大隊長，保定這邊屬於下屬單位，我頂多算是越權處理！”
許大茂說這話的時候那叫一個底氣十足，來之前他可是做足了功課的，特意查了查保定的行政隸屬關係，知道自己這糾察隊大隊長的身份在這兒照樣好使。
圍觀的街坊鄰居一聽許大茂的來頭這麼大，皆是吃了一驚。
剛才還嘰嘰喳喳議論個不停的幾個大媽大爺瞬間就閉了嘴，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，他們之前也是聽何大清露過口風的，說他有一對兒女在四九城都過得不錯，可他沒說兒女是幹什麼的啊！
雖然具體的何大清也沒細說，但這些街坊們知道何大清廚藝上的能耐，知道這人手藝好，在四九城的時候就是飯店掌勺的大師傅，跟著白秀娟才來的保定。
他們也都知道白秀娟這個女人，要不是何大清有那兩把刷子，能掙錢能養家，就憑白秀娟的性子，是絕對弄不到一塊兒去的。
所以一時之間，眾人都不敢再拿之前的有色眼光看人了，有幾個嘴碎的大媽甚至往後退了幾步，生怕被牽連進去。
門內的白秀娟顯然也吃了一驚，這年頭誰不知道糾察隊是幹什麼的？
白秀娟在門裡頭沉默了半晌，最後不情不願的，把門給打開了。
門開之後，白秀娟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複雜。
她看了一眼何大清，又掃了一眼何大清身後那一排凶神惡煞的漢子，最後目光落在許大茂身上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知道這就是那個什麼糾察隊的大隊長了。
“大清哥，你走吧！別再讓我夾在你跟大強之間為難了。”白秀娟軟了語氣，稱呼從“何大清”也改回了“大清哥”，聲音也跟著柔了下來，眼眶甚至還紅了一圈，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。
這女人變臉比翻書還快，剛才還橫眉冷對的，這會兒又裝起委屈來了。
“咱們先進屋再說吧。”何大清本意是不想堵在門口讓這些鄰居看笑話。
但白秀娟沒把門給讓開，只態度堅決地堵在那兒，“真的不行，你就別再為難我了！大清哥，咱倆的事兒已經過去了，強扭的瓜不甜，你回你的四九城，我過我的保定日子，咱倆互不相欠不行嗎？”
她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，眼淚都在眼眶裡頭打轉了，要是不明真相的人看了，還真以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。
“為難”這個字眼，讓何大清聽著心裡感覺很難受。
他何大清這輩子，年輕的時候老婆死了，一個人拉扯兩個兒女長大，後來又為了白秀娟跑到保定來。
他圖的什麼？不就是圖個老了有人陪著說說話、熱熱炕頭嗎？可現在倒好，他成了那個“為難”別人的人了。
何大清嗓子眼兒發堵，聲音都有些啞了，“你眼裡只有兒子嗎？那我呢？我跟你過了這麼多年，你就半點情分都不念？”
白秀娟別開眼，不跟他對視，那眼神飄忽不定地往旁邊瞟，嘴裡說道，“你回四九城跟你的兒女好好過日子吧，再討個體貼的媳婦兒，咱們倆之間就算了吧！”
就在這時候，許大茂那雙賊溜溜的眼睛可是半刻都沒閒著。
他個子高，從白秀娟身側的門縫裡往裡頭一瞟，好傢伙！有個人影正探頭探腦地往外看呢！
瞧著就不是個好的！
許大茂眼睛一亮，立馬大喊起來，“何叔！屋裡頭有個野男人！”
白秀娟聞言，臉上掠過慌亂，卻還是強作鎮定道，“哪有什麼野男人！裡頭是我兒子！是大強在屋裡睡覺呢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