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你現在這德行,連人家是誰都沒瞅清,還報仇呢?”
她話裡有話地刺了他一句,接著又慢悠悠地說道,“要我說,你早點回家,青天白日的就什麼屁事兒都沒有了。
大晚上在外頭晃悠,能有什麼好事?”
範金有自然聽得出陳雪茹話裡的意思。
他知道陳雪茹一直不滿他總是往街道大食堂跑,她瞧不上徐慧真是一回事兒,但範金有可是她男人,天天在人家面前晃盪,就讓她心裡頭覺得膈應得慌。
尤其這個徐慧真還不是別人,當初範金有跟陳雪茹好上,本來就是從徐慧真那兒把人給搶過來的。
陳雪茹嘴上不說,心裡頭對這事兒一直記著,所以範金有一往徐慧真那兒湊,她就跟吃了炮仗似的,怎麼都不得勁。
範金有看了她一眼,見她臉色雖然不好看,但話裡話外還是帶著一股子醋意,心裡反倒有些受用。
他放緩了語氣,說道:“我那是工作,飯點正是忙的時候呢,哪能跟普通工人一樣,說走就走。
好了好了,以後下班我會多注意著點兒的。”
他這話說得含含糊糊,既像是解釋,又像是敷衍。
陳雪茹壓根不聽他這套說辭,臉色又沉了下來。
她把碘伏和棉籤一股腦地往範金有手裡一塞,站起身拽著他的胳膊就往床下扯:“你少跟我打馬虎眼!是不是工作,你心裡清楚!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!”
範金有身上疼得厲害,被她又拉又扯,差點從床上滾下去。
他嘴裡連連喊著:“你幹什麼!我傷成這樣你還要攆我?”
陳雪茹根本不聽他叫喚,硬是把他從床上給拉下來,然後往門外推,嘴裡說道:“你睡客房去!別在我這兒礙眼!”
範金有站在門口,滿臉的委屈和不忿:“你還有沒有良心?我都傷成這樣了,你還要攆我去睡客房!有你這麼狠心的媳婦嗎?”
陳雪茹雙手叉著腰,冷笑一聲,說:“麻煩你搞搞清楚,這是我的房子,我樂意讓你睡哪兒就睡哪兒!有本事你搬出去呀。”
她這話一齣,範金有頓時氣結,嘴巴張了張,到底沒說出什麼來。
這房子確實是陳雪茹的,要不是因為這,他早跟她翻臉了。
無奈之下,他只能一瘸一拐地往客房走去。
陳雪茹站在門口,看著範金有的背影消失在客房門後,臉上的怒容才慢慢沉了下來。
她轉身關上門,回到床邊坐下,隨手把燈繩一拉,屋裡又黑了下來。
她靠在床頭,眼睛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,心裡卻翻江倒海起來。
範金有這頓打來得蹊蹺,雖然他不說,可陳雪茹用腳指頭想都知道,八成跟徐慧真脫不了干係。
她越想越不痛快,哪怕範金有如今跟她婚姻不睦,這男人也是她陳雪茹的,還輪不到徐慧真來見縫插針。
她明天非得去見見徐慧真這個老朋友不可,倒要看看那女人如今又想耍什麼花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