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張臉更是沒得挑，眉眼間自有一股子嫵媚勁兒，笑起來的時候，嘴角微微上揚，眼波流轉，勾人得很。
秦京茹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，又抬頭看了看那女人，心裡頭那根弦一下子就繃緊了。
這年頭還沒有“童顏巨乳”這麼個詞兒。
秦京茹站在前街大食堂對面的那棵老槐樹底下，半張臉隱在樹影裡頭，只露出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店門。
她知道自己胸不算小，甚至比街上大多數女人都豐潤些，臉也白淨，兩頰還帶著點沒褪乾淨的嬰兒肥，水嫩得能掐出水來。
她低頭掃了自己一眼，胸脯把的確良襯衫的扣子撐得緊緊的，夏天的薄料子繃出一道圓鼓鼓的弧線來。
對面的女人就不一樣了。
那衣裳是有腰身的，胸是胸、腰是腰、臀是臀，每一處起伏都明明白白地擺在人眼前。
她每笑一下，整個身子就跟著微微地顫，像風裡的一朵芍藥花，花瓣沉甸甸地往下墜著，卻偏要迎著風晃出萬種風情來。
秦京茹注意到她給何雨柱上菜的時候，那隻端盤子的手腕又細又白，指甲上塗著淡淡的紅色。
秦京茹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攥了一把。
她忽然就明白了何雨柱說的那個“差了點東西”是什麼。
是風騷。
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、不用說話就能讓男人骨頭都酥掉半截的風騷。
是她在巷子裡聽那些結了婚的老孃們兒罵街時才會提到的詞兒，她們啐一口唾沫說“那個騷狐狸精”，臉上是恨的，眼睛裡卻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妒忌。
秦京茹把指甲掐進掌心，疼得一個激靈。
轉念一想，她又犯起了嘀咕。
自己是不是太疑神疑鬼了？何雨柱就是來吃個飯，倆人說幾句話，能有什麼出格的舉動？
於是她耐著性子，繼續蹲守。
天色一寸一寸暗下來，街上的行人也稀了。
前街大食店裡的客人走了一撥又來了一撥，秦京茹看見那服務員走到門口，把門板一塊一塊地合上。
秦京茹有些懵了。
關了門？這兩人難道要躲在店裡幹那種事？這也太……太明目張膽了！
她想了想，躡手躡腳地湊上前去，把耳朵貼在門板上。
她屏住呼吸，仔仔細細地聽著裡頭有什麼動靜。
沒有。
什麼動靜都沒有。
整間店像是被抽空了似的，靜得只有遠處衚衕口傳來的幾聲狗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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