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撤離了?”樂進聞言,心中驚疑不定。
他本以為定安城乃吳軍前沿重鎮,必有重兵把守,屆時一場惡戰在所難免,卻不想竟是這般不戰而得。
身旁副將亦是滿臉詫異,拱手向前:“將軍,此事蹊蹺,吳軍不戰而退,恐有詐謀!”
“嗯,速速將此事稟報殿下!”
得到訊息後,曹昂頷首,沉吟片刻,道:“傳令再探!務必查清吳軍撤離去向!”
又過半個時辰,另一隊斥候回報,神色凝重:
“殿下,末將等探查方圓百里,擒獲一名吳軍逃兵,嚴刑拷打之下,得知吳軍撤離定安後,並未四散潰逃,而是一路向南,匯合周邊郡縣駐軍,依託朱?、稽徐、曲陽三城,構建了一道防線,意圖阻攔我軍南下之路!”
“朱?、稽徐、曲陽……”曹昂低聲念著這三個地名,眼中精光一閃,“傳令三軍,暫於定安城外三里處安營紮寨,不得擅動!”
軍令傳下,魏軍將士迅速行動,埋鍋造飯,安營紮寨,不多時,一座規模宏大的營寨便拔地而起,營寨四角旌旗高揚,寨門處甲士持刀而立,戒備森嚴。
待營寨安置妥當,曹昂換乘輕騎,吾將中只帶許褚,呂繼以及中軍,徑直進入定安城。
城中百姓見魏軍入城,皆是惶恐不安,紛紛避於道旁。
曹昂見狀,勒馬喝道:“大魏乃王師,討伐東吳,為民除害,爾等不必驚慌,只需安分守己,孤可允諾,秋毫無犯!”
百姓聞言,心中稍安,漸漸有人敢抬頭打量這位魏軍主將。
曹昂不理會百姓目光,徑直來到定安衙署。這衙署本是吳國官員理政之所,如今人去樓空,只餘下幾名老弱僕役看守。
曹昂踏入正堂,端坐於公案之後,抬手:“速召伯瑜等人前來議事!”
親衛領命而去,不多時,言瑾、龐統、徐庶、法正四人聯袂而至。
四人入堂之後,齊齊拱手行禮:“臣等參見太子殿下!”
“諸位免禮,請坐!”
曹昂抬手示意,待四人落座,便將方才斥候探得的訊息一五一十道來,“吳軍棄定安而走,於朱?、稽徐、曲陽三城設防線,孤欲揮師而上,直搗龍編,卻不知該如何破此防線,還望諸位教我!”
言瑾聞言,起身走到公案旁,取過懸掛於壁上的交趾郡輿圖,緩緩展開。
這輿圖乃是魏軍斥候耗費許久心血繪製而成,山川河流、城池關隘,皆標註得一清二楚。
言瑾目光如炬,掃視輿圖,手指輕點朱?、稽徐、曲陽三地,沉吟片刻,方才輕聲開口:
“太子殿下,敵軍依託三城構建防線,看似互為犄角,聲勢浩大,實則外強中乾。朱?臨大江,稽徐無險可守,曲陽隔禁水,三城之間相距甚遠,山川阻隔,並無通路相連,此防線實則形同虛設,並不連貫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轉向龍編方向,繼續道:
“我軍此行,目標乃是吳都龍編。若依常理,當沿江而下,先取朱?,再克稽徐、曲陽,步步為營,穩紮穩打。
然如此一來,勢必耗時日久,吳軍得以從容調兵遣將,加固防禦。
以臣之見,不如舍朱?而不顧,揮師過江,直取稽徐、曲陽,隨後依託禁水天險,阻攔朱?之敵,再順勢南下,直搗龍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