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瑾話音一頓,手指點向輿圖上的北帶城,補充道:
“龍編以北,尚有北帶城為屏障,然如今吳軍主力盡集於三城防線,北帶城兵力必然空虛,不足為懼。”
一番話畢,曹昂微微頷首。
可言瑾話鋒一轉,眉頭微皺,語氣凝重,說出了自己所擔憂的地方:
“然此計雖妙,卻太過順利,順遂得有些不合常理。
兵法有云,實則虛之,虛則實之。
臣竊以為,此乃吳軍誘敵之計,故意示敵以弱,誘我軍深入。
為了不被兩翼包抄,我軍定然會迅速過興水進攻龍編,屆時敵軍恐於半途設伏,或斷我軍糧道,或圍而殲之,不可不防啊!”
聽完言瑾之言,龐統捻著頷下長鬚,眼中閃過一絲贊同之色;徐庶亦是微微點頭,深以為然;法正則是閉目沉思,不知在盤算些什麼。
曹昂手指輕輕敲擊著公案,發出“篤篤”之聲,沉吟道:
“伯瑜所言,不無道理。孤亦覺得此事蹊蹺,可若因此便停滯不前,裹足觀望,豈非正中吳軍下懷?
他們便是想拖垮我軍士氣,延誤我軍戰機啊!”
就在此時,一直閉目沉思的法正豁然起身,雙目炯炯,朗聲開口:“殿下,臣有一計!”
曹昂聞言,心中一喜,連忙抬眼看向法正:“哦?孝直有何妙計,速速說來!”
法正快步走到輿圖前,手中摺扇輕搖,指著輿圖上稽徐的位置,侃侃而談:
“殿下,既然吳軍想要我軍進攻稽徐,那我軍便將計就計,如敵軍所願!”
“我軍可先揮師渡江,猛攻稽徐。
敵軍既然想要誘敵深入,自然不會再此地有過多的反抗!
更別說相較於其餘二城,稽徐城小,兵力有限,我軍以雷霆之勢,必可一舉破城。
破城之後,不必急於南下,反而在稽徐城內構建防禦工事,深挖壕溝,高築壁壘,做出一副據城而守,欲以此為據點,圖謀曲陽、朱?的姿態。”
“如此一來,吳軍必然以為我軍中計,定會調兵遣將,馳援稽徐周邊。
屆時,我軍突然放棄定安城,將主力悄悄轉移,渡過禁水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猛攻曲陽!
曲陽守軍定然毫無防備,我軍可一戰而下!”
法正說到此處,摺扇猛地一揮,指向禁水上游:
“攻克曲陽之後,我軍沿禁水而上,繞開興水天險,避開吳軍佈防的要害之地。
轉而以北方南下之勢,大軍壓境,直逼龍編城下!
如此一來,吳軍三城防線形同虛設,龍編危在旦夕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