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謝你,哈利。”艾勒提拿起刀叉,決定化悲憤為食慾。
就在她剛把叉子插進烤土豆時,禮堂大門突然打開了。
所有人都期待地轉過頭,以為凡特茜的表演要開始了,卻看見特里勞妮教授穿著一件綴滿金屬亮片的翠綠色長袍,像踩著滑板一樣飄了進來。
“哦,西比爾。”鄧布利多起身歡迎,“真是令人喜出望外!”
“親愛的校長,剛才我在塔樓研讀水晶球時,看見自己離開了孤獨的晚餐,來赴這場歡宴。”特里勞妮教授用她那飄忽的聲音說,“命運的安排不可違抗,希望各位能原諒我的姍姍來遲……”
“當然可以,親愛的西比爾。”鄧布利多眼中閃爍著愉悅的光芒,“或許我該為你添一把椅子——”他輕輕揮動魔杖,一把扶手椅憑空出現,在半空中旋轉兩圈後,穩穩落在麥格教授身旁。
可特里勞妮教授並沒有坐下,而是用她那雙被鏡片放大的眼睛在餐桌旁快速掃視一圈,隨即發出一聲顫抖的驚呼:“噢!不!我不敢,校長!”
“你知道,如果我坐下,就剛好是十三人同桌用餐!這可是最兇險的徵兆!第一個站起來的人會第一個死去!”
“我們願意冒這個險,西比爾。”麥格教授的語氣有些不耐煩,“快坐下吧,火雞都快涼得像石頭一樣了。”
特里勞妮戰戰兢兢地坐下,閉上雙眼,嘴唇緊抿著,那模樣活像是餐桌會在下一秒突然爆炸一樣。
“要來點牛肚湯嗎,西比爾?”麥格教授舀了一大勺牛肚湯,隨口問道。
特里勞妮睜開眼,沒有接話,視線環顧四周,“等等,親愛的盧平教授去哪了?”
“恐怕他又病倒了。”鄧布利多嘆息一聲,示意大家繼續用餐,“偏偏趕上聖誕節,真是遺憾。”
麥格教授挑了挑眉:“不過你肯定早就預見到這件事了吧,西比爾?”
“這是當然,親愛的米勒娃。”特里勞妮教授淡淡地瞥了麥格教授一眼,“但我們從不會刻意炫耀自己的天目。我常常選擇隱藏這份天賦,以免讓普通人感到不安。”
“哦?是這樣啊。”麥格教授的回應裡帶著明顯的諷刺。
“呵……”艾勒提沒忍住發出一聲冷笑,聲音很輕,但卻清晰的傳進了眾人耳中。
特里勞妮總在課上故意針對她,預言她會遭遇各種不幸,而她也不是那種忍氣吞聲的性格,因此兩人經常在課堂上互相“占卜”對方的厄運,關係特別糟糕。
赫敏趕緊扯了一把艾勒提的衣袖,衝著她搖了搖頭,生怕她會當著所有教授的面和特里勞妮起衝突。
特里勞妮教授斜眼瞥了艾勒提一眼,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。
當她轉頭面向麥格教授時,那種故作神秘的飄忽語調突然消失了。
“如果你真想知道,米勒娃。我的水晶球顯示,盧平教授在我們學校的時間不多了。他自己似乎也心知肚明——上次我給他占卜時,他簡直是落荒而逃。”
“這倒不令人意外。”麥格教授乾巴巴地回應。
“我倒覺得未必。”鄧布利多樂呵呵地插話,語氣輕快但略微提高了音量,“我相信盧平教授暫時沒有危險。對了,西弗勒斯,你最近有給他熬製魔藥嗎?”
“是的,校長。”斯內普言簡意賅地回答說。
“那就好,”鄧布利多愉快地眨了眨眼,“相信他很快就能康復了。”他轉向艾勒提,隨手遞過一杯檸檬汁,“來嚐嚐這個吧,艾勒提。這次的味道好極了。”
“謝謝教授,”艾勒提接過杯子抿了一口,“不過,檸檬去皮或許更好。”
“說得沒錯,”鄧布利多眼睛一亮,“是該去皮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