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默默然當然是她的，可它一直在傷害她，它在要她的命！她怎麼可能想要一個能殺死自己的東西留在身體裡？”
“沒人會想死的，教授。她，她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辦，她沒有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……”
“誰說默然者就一定會死呢，哈利？”鄧布利多輕聲打斷他，“艾勒提能活到現在，從來都不是僥倖。”
“她心裡裝著比痛苦更強大的東西——她在乎的人、想保護的人，以及深愛著她的家人和朋友。”
“你現在的恐懼和憤怒，都源自於愛。這世上沒有什麼能比愛更有力量。兩年前，愛把她從噩夢中喚醒；未來，愛同樣會支撐她活下去。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特里勞妮教授說……伏地魔的僕人會幫他捲土重來……艾勒提會在黎明到來前倒下……沉眠黑暗……”哈利痛苦地說，“她平時總是說些不著邊際的話，大家都當笑話聽……可這一次……教授，您告訴我，那是真的預言嗎？還是她又一次胡言亂語？”
“我不想相信，真的不想……可我控制不住自己。我沒辦法再裝作一切如常了……我的腦子裡一直在想，萬一呢？萬一她這次說的是真的呢？”
“知道嗎，哈利？我認為很有可能。”鄧布利多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，“誰能想到呢？這樣她總共就做了三個真正的預言了，我應該給她漲工資……”
哈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他的反應怎麼能這麼平靜呢？
“可是，您不是說，艾勒提她不會——”
“她不會死——”鄧布利多再次打斷他，“沒人說她會死——預言也沒有。你說伏地魔想要她的命，可伏地魔想要的，就一定會得到嗎？”
哈利愣了一瞬，但那股積壓許久的恐懼根本不給他思考的時間，立刻又湧了上來。
“沉眠黑暗不就是死亡嗎？”哈利語氣急促，聲音顫抖，“您不能讓我相信，她只是在伏地魔面前睡上一覺，什麼事都沒有發生……”
“伏地魔不會讓她醒過來的。他曾對我說，艾勒提會死……就像，就像我的母親那樣……”
“我的母親為了保護我，犧牲了自己……所以艾勒提她……也會因為我……因為我……”
“你是這樣認為嗎，哈利？”鄧布利多似乎很是意外。
哈利抿著唇，沒有接話。
“你說錯了一件事，哈利。”鄧布利多的神色變得無比認真，“你母親的死亡並非是你造成的，而是她對你的愛，賦予了她犧牲的勇氣。”
“這兩者之間有著本質的區別。前者是負擔，是罪責，是能籠罩你一生的陰影。後者是意志，是力量，是一個人所能給出的最純粹的東西。”
“或許你一直在想，是不是因為她選擇了保護你，所以她死了。是不是如果沒有你，她就能活下來。”
“我……我有時候會想……如果那天，她放棄我，自己逃走……”哈利低下頭，眼淚止不住地流淌下來。
“但她沒有。”鄧布利多語氣輕緩，帶著安撫的意味，“她沒有放棄你，沒有獨自逃離。她愛你，這個選擇不需要任何理由。”
“艾勒提也是一樣。如果有一天，她真的站在了你和伏地魔之間，那絕對不是因為你弱小，需要被保護，而是因為那是她自己的選擇。她的愛，會促使她做出那個選擇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哈利聲音哽咽，“可是我不想讓她選擇……我不想讓任何人再為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鄧布利多輕輕點頭，“我知道你不想。但孩子，你無法阻止一個人愛你。你只能選擇，用你的愛去回應她的愛。”
“你可以推開她，告訴她，你不需要她的保護，那是一種回應。你也可以站在她身邊，告訴她，如果那一天真的到來，你們可以一起面對，那是另一種回應。”
“你認為哪一種，會讓你們兩個都活得更像自己？”
哈利攥緊了拳頭，不知道該如何選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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