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什麼?”我貼著她耳邊:“花姐親口說的,下午讓我們自由一下。”
我把她扶到床邊坐下:“你還在讀《紅樓夢》?上次見你看到黛玉葬花,眼睛都紅了。”
洪雪瑩垂著眼,把書合上放在床頭:“不過就是看個熱鬧而已。
倒是你,真要去霧遠鎮截糧?那地方離鎮上派出所近,萬一出事……”
我知道她是真擔心,心裡暖暖的,握住她的手:“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
我帶林軒去,就兩個人,動靜小,截了糧就走,不會惹麻煩。”
這話半真半假——惹麻煩是假,演場戲是真,但至少能讓她少些牽掛。
她抬頭看我,睫毛顫了顫:“你要是……要是真能成,我媽說不定真會對你另眼相看。
只是你別太急,她那個人,心思重。”
我沒接話,只是幫她把散在頰邊的頭髮別到耳後。
她的目光軟下來,像是有話想說,卻又咽了回去,最後只輕輕嘆了口氣:“你在房裡別待太久,我去給你兌碗蜂蜜水,你上次說後山練槍後現在易口渴。”
她起身要走,我拉了她一把,從口袋裡摸出個用油紙包著的東西遞過去——是早上從家裡帶的桂花糕,我媽生前最愛吃的。
“給你留的,甜的。”
洪雪瑩愣了愣,接過油紙包時指尖碰了我的手,又飛快縮回去,小聲說了句“謝謝”,轉身往灶房走。
看著她的背影,我心裡清楚,花姐給的這點“甜頭”,不過是勾著我往裡跳的誘餌。
但只要能靠近她,能查清金桶的事,這點偽裝算什麼。
下午的時光過得快,糖水喝了半碗,洪雪瑩剛給我講完一段《紅樓夢》裡的趣事,院外就傳來花姐的聲音:“子寒!出來!”
我跟洪雪瑩對視一眼,她眼裡閃過一絲慌亂,我拍了拍她的手:“沒事,我去看看。”
走出房間,花姐站在院子裡,手裡攥著兩把磨得發亮的短刀,林軒站在她旁邊,手裡拎著兩個布包。
“明天一早出發。”花姐把其中一把短刀扔給我,刀鞘撞在我掌心有點沉。
“這刀你帶著,林軒說霧遠鎮到牛頭鎮的路上有片林子,萬一遇到野狗也能防身。”
我接了刀別在腰上,故意擺出得意的樣子:“花姐放心,後天,保證讓那十個兄弟把糧食扛回村。”
花姐盯著我看了幾秒,嘴角又勾起那抹詭笑:“最好是這樣。
要是搞砸了,別說娶瑩兒,你連土匪村的門都出不去。”
她說完轉身就走,林軒跟在後面,路過我身邊時,悄悄遞了個眼神——那眼神里藏著擔憂,像是想問我計劃,又怕被花姐察覺。
我衝他微微點頭,示意他別擔心。
由於是後天的計劃,我們必須提前一天下山。
第二吃過早飯,我和林軒就揹著乾糧往牛頭鎮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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