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從家裡趕到牛頭鎮之後,天快黑了,我才從牛頭鎮出發。
經過土匪村時,已是萬籟俱靜,
我繞過土匪村,上了老虎頭。
老虎頭是這一帶的最高峰,我準備在老虎頭住一宿,明天用望遠鏡觀察一下整個後山的情況,看看從哪裡入手?
我在老虎頭找了處背風的岩石凹地,用枯枝搭了簡易帳篷,又生了堆小火驅寒。
夜裡山風嗚咽,總讓我想起爺爺說的毒蛇猛獸,手不自覺摸向腰間的柴刀——那是出發前爺爺特意磨亮的,刀柄還裹了防滑的布條。
天剛矇矇亮,我就爬起來架好望遠鏡。
鏡頭裡的後山裹著晨霧,隱約能看見幾條蜿蜒的山道,最陡的那條盡頭藏著片松林,霧最濃時竟像有黑影晃過。
我盯著那處看了半晌,直到霧散才看清是棵歪脖子松樹,可心裡總覺得不踏實——爺爺的草圖上沒標這片松林,難不成是他記漏了,還是這幾年新長出來的?
正琢磨著,望遠鏡突然掃到山道旁的一塊巨石,石縫裡插著半截褪色的紅布條。
我心裡一動,爺爺說過以前他們在山裡聯絡,常用紅布條做記號,只是這布條看著不像新插的,邊緣都被風雨啃得發毛。
我把記號位置在草圖上標好,又往松林方向多看了幾眼,決定先從有紅布條的山道往下探,畢竟有記號總比瞎闖強。
收拾東西時,我摸了摸懷裡的信——那是爺爺給的蕭峰的信,昨晚沒敢細看,此刻晨光裡才發現信封邊角有個極小的“峰”字印章。
我把信塞回內袋,抓起望遠鏡往山道走,剛邁兩步就聽見下方傳來枯枝斷裂的聲響,低頭一看,山道拐彎處竟有個揹著竹簍的老頭。
此刻他正慢悠悠往上走,竹簍沿還露著幾株草藥——這時候上山採藥,倒和我編的藉口對上了,可他走的方向,偏偏是松林那邊。
土匪村村部下了死命令,土匪村的村民一律不可以進後山,如果進後山造成了惡果,只能由自己吞吃。
除了土匪村的人,這麼早還有誰在後山行走?
只有一種可能,這老頭是住在後山的人。
這後山究竟還有多少人居住?都是些什麼人?
我化了妝,直接朝那個老頭所在的山頭奔去。
我貓著腰往老頭所在的山頭奔,腳下的碎石子時不時滾下山崖,發出細碎的聲響,驚得林子裡的鳥雀撲稜稜飛起。
越靠近,越能看清那老頭的模樣——灰布短褂洗得發白,褲腳捲到膝蓋,露出滿是青筋的小腿,竹簍晃悠著,除了草藥還隱約能看見個鐵皮藥盒的邊角。
他走得極慢,每走幾步就停下來彎腰撥弄草叢,像是在找什麼,可眼神卻總往松林方向瞟。
我躲在一棵粗壯的松樹後,攥緊腰間的柴刀,心裡犯嘀咕:若真是後山住戶,怎會對草藥這般生疏?方才他撥弄的明明是常見的苦艾,卻看了半天才移開手。
我輕功不錯,離那老頭不遠了,他也還未發現。
“爺爺,採藥啊!”快到他跟前了,我才忽然叫了聲。
顯然那老頭嚇了一跳。
“小夥子,你哪裡人?你也是來採草藥的?”老頭驚問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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