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頭聽了我的話,眼中閃過一絲疑慮,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。
“哦,這樣啊,這後山草藥是不少,不過有些地方危險,你可得小心。”他邊說邊警惕地看了看四周。
我笑著點點頭:“爺爺你放心,我會注意的。
你採了這麼多草藥,是自己用還是拿去賣啊?”我裝作隨意地問道。
老頭猶豫了一下:“自己用,年紀大了,身上毛病多。
當然,如果採得多了,也可以賣些。”
說著,他又開始慢慢往松林方向走去。
我跟在後面,思索著他的話和行為。
突然,老頭停了下來,轉過身看著我:“小夥子,你別跟著我了,我走的這條路不好走,你換條路吧。”
我心中一動,更覺得這老頭有問題。“爺爺,我就想跟您多學學採藥的經驗,您就帶帶我唄。”
我笑著說道,眼神卻緊緊盯著他。
老頭皺了皺眉頭,似乎在權衡著什麼。就在這時,遠處傳來一陣低沉的吼聲,像是野獸的聲音。
老頭臉色一變,急忙說道:“快走,這附近有野獸!”
我故意露出慌神的樣子,腳步卻悄悄往老頭身後挪了半寸:“野獸?那、那咱們往哪躲啊?”
老頭眼神瞟向松林深處,語氣急了些:“跟我來!前面有處山洞能避一避!”
說著就轉身往松林裡鑽。
竹簍晃得更厲害,那鐵皮藥盒“哐當”撞了下簍壁——這聲音脆得很,哪像裝著草藥,倒像裹著硬東西。
我跟上他的腳步,指尖蹭過腰間的柴刀,餘光掃到他褲腳沾著的泥土裡,混著點暗紅色的碎屑——不是山裡常見的褐土,倒像炸藥包外層的油紙渣。
剛進松林,風突然變了向,飄來股淡淡的煤油味,老頭腳步頓了頓,突然回頭:“你走慢些,別踩斷樹枝引野獸過來!”
我故意踩滑了腳,順勢抓住他的胳膊,指尖觸到他袖口下硬邦邦的東西,像彆著把短刀。
“對不住對不住!”我趕緊鬆手,眼角卻瞥見他領口露出半塊褪色的布角,上面繡著個模糊的“軍”字。
沒等我細想,老頭突然加快腳步,指著前面一處被藤蔓遮住的洞口:“就那了!”
我剛要靠近,卻發現洞口岩石上有新鮮的劃痕,不像野獸抓的,倒像人用刀刻的——劃痕形狀和爺爺草圖上標註的“物資點”記號有三分像。
我正盯著劃痕看,老頭突然從背後推了我一把:“快進去!”
我順勢踉蹌著進了洞,卻在轉身時故意撞翻了他的竹簍,草藥撒了一地,底下竟滾出個巴掌大的銅製羅盤,盤面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刻度,根本不是採藥人會用的東西。
老頭臉色瞬間沉了,伸手就要去撿羅盤,我卻先一步把羅盤按住:“爺爺,您這‘採藥工具’,倒像軍隊裡用的啊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