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頓在半空,突然咧嘴笑了,笑聲裡沒了之前的憨厚:“小夥子,眼挺尖。
不過你既然敢跟到這,就該知道——後山的路,不是誰都能走到底的。”
話音剛落,洞邊傳來一陣腳步聲,還有人壓低了嗓子喊:“老陳,人帶進來了沒?”
“走吧,小夥子,你不該到這裡來!”那老頭惋惜地對我說道。
這時從外面走進一個高大的男人,看樣子也有五六十歲。
“小夥子,你是哪裡人?來這裡幹什麼?”這高大的男人問我。
“牛頭鎮的,到這兒採草藥!”我淡淡說道。
“對了,你是幹什麼的?
我看你西裝革履,也不像是來進山採藥的!”我開門見山地問他。
那西裝男人聞言,指節在褲縫上輕輕拍了兩下,眼神像淬了冷光似的掃過我:
“我是來‘考察山林’的,倒比不得你——揹著柴刀、揣著望遠鏡採草藥,牛頭鎮的藥農啥時候這麼講究了?”
他身後的老陳已經撿起羅盤,此刻突然上前一步,枯瘦的手按在我腰間的柴刀上:“這刀磨得鋥亮,倒像用來‘開路’的,不是劈柴的吧?”
我故意往後縮了縮,臉上擺出慌神的樣子:“刀磨亮是怕遇著野獸,望遠鏡是用來觀察遠處動靜的,萬一遠處我就看見了野獸,我好提前作準備,山裡霧大……你們要是不信,我現在就走,這草藥我不採了還不行嗎?”
說著我就要轉身,那西裝男突然伸手攔住我,目光落在我褲腳沾著的泥土上——那是從老虎頭下來時蹭的、混著點松針的黑土。
“你從老虎頭來?”他聲音沉了沉:“這時候上老虎頭,不怕夜裡凍著?”
我心裡咯噔一下,嘴上卻沒停:“昨天在牛頭鎮住了一宿,今早天沒亮就往上爬,想著高處草藥多……誰知道剛下來就遇著你們。”
老陳突然笑了,從竹簍裡摸出那鐵皮藥盒開啟,裡面根本沒有藥,只有半張泛黃的地圖,上面用紅筆圈著幾處標記——和爺爺草圖上的“物資點”竟有兩處重合。
“小夥子,你爺爺沒教過你,後山的‘草藥’,不是誰都能碰的嗎?”
這話像根針戳破了我的偽裝,我攥緊柴刀剛要開口,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樹枝斷裂的聲響,急著又衝進來兩個人,不由分說,這兩個人就要控制我。
我突然往後一掙,柴刀“唰”地抽出來,指著他們:“你們到底是誰?是在後山守護東西的金桶人員嗎?”
西裝男人反倒笑了,從口袋裡摸出個銅製打火機,“咔嗒”打著火又關上:“既然裝不下去了,那我也不瞞你——我們就是守‘東西’的,你爺爺沒跟你說過,他當年在這後山,也守過同樣的‘東西’嗎?”
“你們知道我是誰?也知道我爺爺是誰?”我大驚失色。
“你是不是一直在找蕭峰?一直在找老鬼?”西裝男冷冷地問我。
“既然你們知道了,說明花姐什麼都給你們講了。
對,我來這裡我是想找蕭峰和老鬼!”我坦然說道。
“你找蕭峰和老鬼幹什麼?”西裝男冷冷地問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