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雪嬌走到桌前,指尖點在地圖上“寒潭”的標記處,指甲不經意擦過我的手背,帶著點微涼的觸感:“不管是誰,都得先找到龍涎石。
這煙壺上的詩‘涎凝青石隱真容’,說不定龍涎石本身就和寒潭的石頭長得一樣,藏在瘴氣里根本認不出來。”
白龍皺著眉補充:“我聽說迷霧山的寒潭底下有暗流,以前進山的人,要麼栽在瘴氣裡,要麼就是靠近潭邊被漩渦捲走,連屍首都找不到。”
我剛要接話,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,不似白天的粗重,倒像狸貓貼地滑行。
守在門口的漢子沒出聲,想來已經遭了暗算。
我立刻按住腰間的短刀,衝白龍和洪雪嬌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順勢吹滅了油燈。
黑暗瞬間吞噬了屋子,只有月光透過窗欞,在地上投下幾道歪斜的影子,腳步聲停在院門外,接著是一陣細碎的聲音,像是有人在撬門栓。
洪雪嬌悄悄挪到我身邊,氣息拂過我的耳廓,帶著點淡淡的草木香:“難道是陳良的人?”
“不像,動作太輕,倒像是江湖上的探子。”我壓低聲音回應,指尖觸到她微涼的手腕,下意識攥緊了些:“你們守住後門,我去會會他們。”
剛摸到門邊,院門上的木閂突然“咔噠”一聲斷裂,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竄了進來,落地時幾乎沒發出聲響。
我屏住呼吸,等第一個黑影撞進門框的瞬間,猛地揮刀砍去,刀刃劃破空氣的銳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。
黑影反應極快,側身避開的同時,手中甩出一把淬了毒的飛鏢,直奔我的面門。
我頭一歪躲過,飛鏢釘在身後的木柱上,發出“篤”的一聲悶響,隱隱泛著青黑的光。
“是黑風寨的人!”白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伴隨著扁擔橫掃的風聲。
洪雪嬌在另一側發起突襲,短匕劃破黑暗,精準地刺向第二個黑影的後心。
那人悶哼一聲,轉身反擊,刀光在月光下閃著冷芒。
我趁機一腳踹在第一個黑影的膝蓋上,趁著他踉蹌的瞬間,短刀抵住了他的喉嚨:“誰派你們來的?”
黑影牙關緊咬,嘴角突然溢位黑血,竟是咬碎了藏在牙縫裡的毒藥。
我暗罵一聲,剛要抽身,就見院門外又衝進三四個黑影,手中都握著明晃晃的彎刀,顯然是有備而來。
“撤,走後門!”我大吼一聲,拉著洪雪嬌往屋後退。
白龍揮舞著扁擔殿後,一扁擔砸在一個黑影的肩上,只聽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那人慘叫著倒在地上。
可剩下的黑影如同瘋狗般撲上來,刀光劍影中,我瞥見洪雪嬌的胳膊被劃開一道口子,鮮血在月光下格外刺眼。
“小心!”我一把將她拉到身後,短刀連續揮出,逼退逼近的黑影,餘光卻見其中一人悄悄摸向白龍的後背:“白龍兄小心!”
洪雪嬌嘶吼著甩出手中的黃銅煙壺,煙壺帶著風聲砸在那人的後腦勺上,“哐當”一聲落在地上。
趁著黑影愣神的瞬間,我拉著兩人撞開後門,鑽進了屋後的小巷。
巷子裡青苔溼滑,我們踩著月光一路狂奔,身後的腳步聲如同催命符般緊追不捨。
洪雪嬌跑得上氣不接下氣,緊緊抓著我的衣角:“他們……他們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?”
我心中一沉,突然想起白龍帶來的那兩個漢子:“白龍兄,你那兩個守衛裡,會不會有陳良的臥底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