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聽說你?曾伯伯家有點事,這不?自己人麼,約他看看能不?能幫得上忙。”汪靖平的聲音變得鄭重,“叫上你?是因?為你?們年輕人頭腦靈活,說不?定有好辦法?。”
戚盛嶼幾乎是瞬間便想到了虞知微父母的事,他正愁以虞知微現在抗拒非常的態度他想幫忙都沒處使勁,枕頭這就送來了。
他的呼吸屏住了兩秒,才道:“我還在遠達跟常總談一些工作,待會兒就回去,是吃晚飯?”
汪靖平說是,囑他傍晚六點左右到京淮酒店和他們匯合。
但到底曾教授和梁老師是虞知微的外祖父母,戚盛嶼想到他們的關係,心裡便有些不?同以往的緊張。
去酒店的路上他甚至很想發?資訊問問虞知微,她?第一次見到他家裡人,尤其是他爸時?,是不?是也這麼緊張過?
他到得早,到酒店時?才剛過下午五點半,等?了將近四十分鐘,才終於等?來真正的主賓一行。
聽到包廂門口方向傳來汪靖平的說話聲,他立刻站起來。
看見盛舒顏和汪靖平陪著兩位老人進來,他又立刻迎過去:“媽,汪叔。”
接著看向曾弘聞和梁穗敏,咬了一下舌尖嚥下差點脫口而出的外公外婆,“……曾教授,梁老師,好久不?見了。”
曾弘聞笑著道:“我們可是剛見過你?不?久,前段時?間你?們琳瓏開業,我們還在新聞裡看到你?了,那個黃金旋轉木馬我們也去看了,那真是大手?筆,看來生意確實興隆,恭喜啊。”
戚盛嶼趕緊謙虛說哪裡哪裡,迎著他們在桌前坐下。
服務員上完菜,寒暄和敘舊結束,甚至汪靖平和曾弘聞喝了一杯酒之後,彼此的對話才漸漸進入正題。
汪靖平主動問:“老曾,我聽說你?這段時?間都不?去釣魚了啊,前陣子說要去海釣,你?還放別人飛機,是不?是碰上什麼事了?”
曾弘聞嘆氣,無?奈道:“家裡頭孩子不?成器的痛苦你?感受不?到的,我那個女兒啊,現在終於是想開了,願意離婚了,這幾天我正打聽哪兒有合適的律師呢。”
戚盛嶼夾菜的動作一頓,果然是因?為這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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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桌都是長輩,戚盛嶼最小,而且做東的也不?是他,便只?好安靜地坐在一旁,邊吃菜邊聽大人們聊天。
大概是有求於人要把話都說清楚,也可能是懸在心上這麼多年的事終於看見了結的曙光太過激動,曾弘聞話有點多。
他大罵虞城婚內出軌、拋棄妻女、忘恩負義的無?恥行徑,又心痛女兒為了這樣一個道貌岸然之徒糾結苦惱了這麼多年。
還提到了虞知微:“我才知道我孫女受過的委屈比我們想象的多那麼多,他是生而不?養,我們是養又沒養好,才讓她?受委屈。”
曾弘聞說起虞知微小時?候被同學問是不?是爸爸不?要她?了,還有談戀愛時?被男朋友催著放下自尊去討好虞城,臉上神色十分難看。
那是一種心痛之中夾雜著沮喪和無?奈的難過,讓他看起來彷彿憑空老了十歲。
梁穗敏看他一下,再?衝盛舒顏他們抱歉一笑,這才說了句:“這都是過去的事了,老話說先苦後甜,以後肯定是越來越好的。”
“就是,嫂子說得對。”汪靖平笑嘻嘻地給?曾弘聞倒酒,安慰他,“以前怎麼樣不?說,反正這次肯定不?能讓自家人再?吃虧。”
曾弘聞端著酒杯,杯子裡琥珀色的洋酒散發?著醇厚的酒香,他想說什麼,最後還是沒說,只?低頭一口將酒悶了。
戚盛嶼聽著他們的對話,咀嚼的動作不?由得慢下來。
抬頭看一眼正滿臉無?奈的二?老,他的心思又轉了起來,小時?候的同學就算了,微微大學的男朋友是誰來著?改天找悅棠問問,查查這傢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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