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天城外三十里,老朱帶著馬皇后以及一眾朝廷官員,一大早就在此等候著,因為今天是朱樉回應天的日子。
朱樉騎在馬上,看著在視線裡越來越大的應天城,忍不住開口呢喃道:“回家了,終於回家了。”
在距離老朱三十步的時候,朱樉直接就從馬上跳了下來,然後快步跑到馬皇后身前跪下,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後說道:“娘,兒子回來了。”
看著朱樉那空蕩蕩的左衣袖,馬皇后瞬間紅了眼,直接抬手給了朱樉一巴掌,然後一把將朱樉給抱到自己懷裡,用帶著哭腔的聲音罵道:“你咋這麼不讓老孃省心啊!你的胳膊呢!你的胳膊呢!你以後可咋辦啊!”
朱樉連忙用右手替馬皇后擦去臉上的淚痕,帶著一臉笑意安慰道:“娘,兒子這不是沒事兒嘛,打仗嘛,哪有不受傷的?再說了,兒子也不虧,用一條胳膊,換下了天保奴的人頭,這算起來還是兒子賺了呢。”
見朱樉還說自己賺了,馬皇后用力在朱樉的後背上捶了一下,然後罵道:“老孃才不管那啥天保奴地保奴的,老孃就知道你是老孃兒子,用你的胳膊去換別人的命,老孃不願意,老孃覺得虧。”
老朱見狀連忙上前安慰道:“妹子,還有人呢,要罵等回宮了再罵。”
老朱說完後,便將馬皇后給扶了起來。然後一把將朱樉給拉了起來,帶著欣慰的語氣說道:“老二,乾的不錯,沒給咱們老朱家丟臉。”
接著老朱將目光看向了朱樉帶回來的棺槨,紅著眼睛就朝棺槨走了過去。顫抖著雙手摸了摸棺材,然後一臉悲切的說道:“老湯,走前不是答應好要回來嘛,你咋就先走了呢?哥哥我還沒給你封國公呢,你還沒接聖旨呢。你起來啊!難不成你還想躺著接聖旨?你大不敬啊你!”
老朱說完後,直接上手準備將棺材蓋開啟。
朱樉見狀,連忙上前阻攔道:“父皇,時間太長了。”
老朱知道朱樉的意思,搖了搖頭後,還是將棺材打開了。
不顧刺鼻的味道,老朱往棺材裡看了一眼,卻發現棺材裡還多了一個人頭。老朱隨即合上了棺材蓋,扭頭看向了朱樉。
朱樉連忙解釋道:“父皇,那是脫古思帖木兒的人頭,老三說要用脫古思帖木兒的人頭給湯叔陪葬。”
老朱點了點頭道:“這事老三辦的周全。”
老朱隨即開口說道:“傳朕旨意!敕封東甌王長女湯玉,為永平郡主,賜婚晉王朱棡。三年守孝期滿後,與晉王成婚。”
湯家的人,聽到老朱說這話,在湯胡氏的帶領下,連忙朝老朱跪下謝恩道:“湯胡氏攜湯家子弟,謝陛下隆恩。”
帶著朱樉回到宮裡後,馬皇后趕忙讓御醫為朱樉檢查傷口。看著已經結痂的斷肢,馬皇后眼睛又紅了,流著眼淚說道:“老二,往後你有啥打算?”
朱樉扭頭看向了老朱,隨即開口說道:“父皇,我想娶鄧柔。”
聽到朱樉說出這話,老朱一點兒都不意外。畢竟朱樉的心思,他早就摸清了。以前不同意讓朱樉娶鄧氏的原因,無非就是怕朱樉威脅到朱標的位子。其實老朱現在還是有些猶豫的,雖然朱樉少了一條胳膊,可如今在軍中的影響力卻實打實的不低。
就在老朱糾結的時候,朱樉開口道:“父皇,兒臣明白您的意思,可兒臣現在是個殘缺之人,沒資格去爭。”
見朱樉說這話,老朱的臉色立馬就難看了起來,因為朱樉把不能說的秘密給挑明瞭。
這時候馬皇后開口說道:“老二,這事娘答應了,你起來吧。”
聽到馬皇后開口了,朱樉臉上多出了幾分喜色,可還是依舊靜靜的看著老朱。
沉默了一會兒後,老朱嘆了一口氣,然後說道:“唉~老二,你起來吧,這事你容父皇考慮考慮。”
見老朱還是不鬆口,朱樉一臉的失望,隨即起身後朝馬皇后說道:“娘,兒子累了,兒子想回去歇息了。”
朱樉說完後,也不理會馬皇后留他吃飯的請求,直接甩手就離開了皇宮。
看著朱樉那失去了精氣神的樣子,馬皇后怒了,直接端起茶杯就朝老朱砸了過去,然後大聲怒斥道:“朱重八!老二不是你兒子是吧?他在草原上拼死拼活還丟了一隻胳膊,就為了拿到軍功回來找你賜婚,可你還是這樣。你就不怕寒了孩子的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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